怪不得他离开那么久,还拿外套遮着,敢情是受伤了。
孟珵也惊住:“你怎么伤成这样?”
孟随洲手臂线条很流畅,这会肿了一圈,手腕处开始发紫,青筋暴起的样子实在让人心惊。
“刚刚枪花,被人推了一下。”孟随洲语气几分轻飘飘,说的真有那么一回事。
孟珵眉头锁住,因为酒精他大脑思考比平时慢。
这边,沈南知心疼归心疼,并没有打算行动,她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正打算进去手被拉住,孟随洲目光阴沉沉的,“你去哪?”
“很累啊,哥。”沈南知疲惫地说,要是之前,她肯定比谁都担心他的伤势。
现在么……
一来这里这么多人,换谁跟他去医院都行。
再者,他刚刚已经简单包扎过了,说明没动到骨头,现在才说的原因她才不信他是什么为了大局着想。
他是摆明了在框她去医院。
孟随洲脸色变得很难看,加上手臂上的伤,看着倒是有几分真,他放下她的手也往里走。
“喂!”
“死不了。”某人继续走。
沈南知跟孟珵对视一眼,后者劝道:“要不陪他去看看吧,万一动到骨头呢。”
她只好进去把人拉出来,“走走走,我陪你,行了吧。”
某人很有骨气地甩开手。
沈南知气的小暴脾气都上来了,正要发作时,他自己又出来了。
要不是不方便,她真想把现在录下来,让他清醒后看看他自己喝醉后是什么鬼样子。
一直到叫了去医院的车,沈南知发现孟珵并没有下来,她打电话过去,那边也没接。
得,两个醉鬼……
他们去的是当地最好的医院,医生在了解了他们是祁家的客人后,直接安排了私人医生和单间病房。
沈南知坐到病房沙发上揉脚,想想事情不太对劲,私加了摄影师的微信,问她要今天抢捧花时的视频,说是想剪辑。
那边很快给了。
她看了两遍才知道,那花居然是孟随洲抛过来给她的。
作为一个每年都要去爬好几次雪山,篮球那些更不在话下的人,那一跳肯定可以平稳落地,她最后放大画面看到一只胳膊推了他。
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画面里,有个人摔下台了。
那个人并不是孟随洲。
“……”
手机屏上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是李含发来的,那边已经得知他们来医院的事情,为孟随洲的伤势做了道歉。
在李含说过来的时候,沈南知立即说不用。
就目前的矛盾来说,来了还嫌不够乱吗?
孟随洲在检查室,一开始还能忍着,医院给他安排了一个接骨师,随着嘎达一声,他脸都白了。
“骨折了吗?”沈南知震惊,她没想到真这么严重。
他居然还真忍着……
“正位就好了,还有轻微骨裂,要多加休息,这段时间别拿重物。”医生说。
“好。”
等医生出去,孟随洲已经到床上去躺着等护士过来吊消炎药水,沈南知过去问枪花时候的事情,他也不好好答。
“你能别对一个病号板着脸吗?”他说,“你这样会影响我伤口愈合的。”
“我还要鼓励你的英勇就义吗?”沈南知很没好气地说,“一开始受伤为什么不来,非要拖着?”
孟随洲听这话反而笑了,“人家好端端的婚礼,可不能因为我搞砸了,出点什么事大家都无法安心。”
沈南知觉得他话里有话,也懒得去猜那么多弯弯绕绕,哼声道:“希望你能把你的大义一直秉承下去。”
“祁茗是你闺蜜,我这么到底为谁?”孟随洲叫屈,“再说陪我来趟医院怎么了,你从小到大,感冒还是姨妈疼,哪次我没陪你?”
“你睡吧。”沈南知缴械投降,完全不想跟他说话。
酒意褪去,孟随洲逐渐清醒,他有点讨厌现在这种无法对抗的情绪。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只会越来越远。
因为她只要笃定的事情,谁也无法让她回头。
比如说她可以跟你接吻睡觉,第二天又当做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好像什么都影响不了她的情绪。
孟随洲看她一脸疲惫,他扔了个毯子下去沙发上,然后闭眼装睡。
另一边,孟珵衣服也没脱躺上床,没一会口渴才想起这床他已经让给孟随洲了
这想法让他觉得好笑,原来潜意识里,他也觉得自己在让。
哥哥让弟弟本来没什么。
可他们是吗?
他翻了个身,捏了捏眉心,另外一只手碰到什么,拿起一看居然是一件女人的内衣。
他立即翻身坐起,才发现房间根本不是他的。
床上到处散乱着女人的衣物,孟珵心砰砰跳起来,又察觉自己没异样,一时奇怪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
他看向手上的内衣,是件墨绿色蕾丝的,布料不大,款式简单……
随即,他在窗户边看到了沈南知的行李箱。
虚惊一场。
孟随洲把内衣放回去,回忆自己怎么进来的,他想起孟随洲受伤,正要打电话时在手机上看到了李含的信息。
他手指顿了顿,打字回去,“他现在毕竟是我弟弟,我又在孟家,不要把事情闹大。”
……
沈南知睡着了,孟珵是孟随洲接的电话,他三两句交代清楚。
孟珵来的很快,他到时在走廊撞到了一脸没睡醒的沈南知。
他在外面跟她解释进错房间的事情,“我已经叫人进去打扫了。”
沈南知觉得无所谓,“这没什么的,我还是头一次看你喝那么多呢。”
说完她突然惊觉床上貌似放了很多衣服,乱七八糟的,还有……
她的脸开始火辣辣起来,“那个谢谢你了。”
孟珵笑,把这个话题揭过去:“我单喝还行,混喝几杯就醉了,随洲没事吧?”
“你看他那折腾人的样子像是有事吗?”沈南知朝病房内耸耸肩。
有时候她也分不清对孟随洲的无可奈何,到底是不是真的无可奈何。
门推开,给孟随洲换药的护士从病房出来,她脸上挂着浅笑,仔细看面颊还有些潮红。
沈南知和孟珵进去,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
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沈南知很快辞别,孟随洲扭着个头看窗外,压根不搭理一声。
……
沈南知回到酒店,在大厅听见有人叫她,仔细一看居然是司砚。
她昨天敬酒时看见他了,当时彼此打了声招呼。
他过来这边没跟她说,都是成年人,她懂是什么意思。
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随洲好点了吗?”司砚看沈南知没什么反应,以为她不知道,又说,“他当时被踩了两脚,还好我站在旁边拉了一把,不然肋骨都得踩断。”
“他是怎么惹到那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