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医生,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太确定是什么意思?”祁茗问。
“沈小姐身体激素不正常,她身体弱,这次检验的时间太短了,再过一个星期看更准确。”医生说。
祁茗看看沈南知,脸上带笑:“那就是有了?”
“医生都说不一定了。”沈南知眉头皱得不能再皱,明明每次都有措施的,但也不排除其他。
总之她的脸色很不好。
祁茗刚要在群里发信息被她阻止:“这件事先保密。”
“你不打算要?”祁茗站在一个准妈妈的角度,不能理解别人抛弃孩子的想法。
“都没有确定,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如果只是一场乌龙,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如此,祁茗打消了念头,她乘沈南知不注意,偷偷拍了一张她拿着化验单的照片给孟随洲发过去。
她没有透露太多,就让他慢慢猜。
彼时孟随洲正在当地最大的酒吧,李含组的局,叫孟珵的时候顺带叫了他,就来了。
不过他在这怪无聊的,孟珵他们这些所谓的“高知”人士,都来这了一个比一个端,谈的都是些金融。
李含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旁边恭维的人不少,他在其中侃侃而谈,好不得意。
孟随洲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看,也不搭话。
“孟兄,你怕是跑错了地方,喝茶不应该去茶馆?”李含的朋友打趣地说。
孟随洲看向李含:“这没说不能喝茶吧,再说李总现在发达了,总不至于连壶上好的龙井都请不起。”
“这什么话,孟总一向特殊,这我们得照顾照顾。”李含呵呵笑道。
这话,孟随洲不接茬。
圈子都有排他性,更何况他和李含以前不对付,大家为了巴结李含对他明嘲暗讽也属正常。
他视线四处看,突然角落的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司砚。
他居然在这?
孟随洲很快想通,祁茗姑妈的生意大半在上京,难免跟司家有往来,司家老大没时间,来婚礼的事情就交到了他身上。
他来这,沈南知知道吗?
孟随洲正想着,看到祁茗发来的信息,中午他在餐厅的座位离沈南知不远,听到了她们要去医院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多想。
反而把目光放在司砚上。
司砚一身考究的休闲装,坐在酒吧最中央的位置,眼神四处看,不是在寻找目标是什么。
很快,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上前搭讪。
孟随洲起身去上厕所,找了个角度拍了两张照片,张张姿态暧昧,他满意地挑了挑眉。
因为酒吧这件事,孟随洲阴霾了几天的心情放晴,就像是看到心仪对象的crh品德不如自己,心里暗爽。
司砚这样,沈南知跟他根本成不了。
后续场子上,孟随洲一改之前的沉默,开始跟大家侃侃而谈。
他松弛有度,大家端着的架子放下,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甚至打趣李含这是婚前最后的单身时光,要不要再去刺激一下。
李含笑着应付过去,他跟孟珵逐渐不说话。
一场局下来,孟随洲倒像才是那个东家。
做局最忌讳喧宾夺主,他跟不在意似的,大家也忘了这茬,嬉笑之间谈着桩桩生意。
晚上,祁茗叫大家玩,孟随洲过去时,沈南知正坐在沙发边上,不声不响地看着大家玩。
他坐到她旁边,淡淡的依兰香直往鼻尖钻,他怀疑她是不是去哪都带着那个沐浴露。
沈南知终于受不了他的目光,回头看他,“干嘛?”
“你喝这个?”孟随洲朝桌上的银耳汤,上面还飘着几颗枸杞,哪次她不是抱着个瓶子当酒鬼,现在倒是稀奇。
“嗯。”沈南知回。
孟随洲往后一靠,话没说脸上已经带笑:“你的司哥哥呢?你们不是在恋爱,才几天就已经冷静期了吗?”
沈南知听得烦,知道他要说什么,干脆道:“他忙着呢,我晚上回去跟他打视频。”
“每天都打吗?”孟随洲笑着问,颇有点亲哥关心妹妹感情的样子。
她还是嗯。
孟随洲脸上的笑意扩大,“那你可得小心点,男人都不老实,没准这边跟你打电话,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沈南知一下想歪了,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这话孟随洲老大不乐意了,他一下坐直,眼神定在她身上,“我没有的罪名你不要安给我。”
“我说你什么了?”沈南知轻飘飘道。
孟随洲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抿了抿唇道:“我还没试过这么刺激的呢。”
沈南知理他,跟人换了个座位,一副惹不起还躲得起的架势。
孟随洲把照片调出来,越看越刺眼,想删掉到最后的确定时又犹豫了。
反正他们最后成不了就行。
沈南知心不在焉地坐了半宿,回去时眼皮都困得睁不开眼,祁茗先跟大家告别,说孕妇要提前休息。
她听这话,一下瞌睡都没了。
越想越觉得可能,她心烦意乱地出了娱乐区,正好孟随洲去出去,她吼道:“别跟着我!”
孟随洲莫名其妙:“……”
他往另外一边去,又道:“你也没那么大魅力。”
……
当天晚上,沈南知又做起了那个梦,状元郎看不上木工的女儿,却和她生了一儿一女。
儿女承欢,大声地叫着沈南知娘,她惊出一身冷汗,直接从梦里吓醒过来。
她无父无母,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无助和孤独无数次地席卷过来,她上网查,越查越难过,终于嚎啕大哭。
不一会,外面门敲响了,她刚开始没应,直到那个头像发来信息,“再不开我破门了。”
“混蛋。”
孟随洲半夜睡醒再阳台抽烟,突然听到哭声他就过来了。
已经做好踹门的姿势,门一下打开,他眉头比她皱得更紧,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失恋了,至于吗?”
沈南知猛地要砸上门,他的手已经伸进来,修长的手指被夹了一下,她吓得开了门。
“你到底要干嘛?”她累极地说。
“你哭什么?”他也没推门,身子一半在门内一半在外。
“我梦见我爸妈了。”沈南知扯谎,天知道要她把那个荒唐的梦说给他听,有多想死。
按照梦里,他们前世都有纠葛。
她难道还欠他,来还债的不成?
孟随洲半晌没说话,再开口语气已经缓得不能再缓,“我当什么事,他们开看看你,这有什么好哭的。”
沈南知想起上次他们在郊外酒吧,他抱着她认星星,她说去世的亲人就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他笑她还相信这个,然后又很认真地说:“你不用看星星,看我,我会一直在。”
沈南知回神,孟随洲已经完全进屋,他耸耸肩道:“没别的意思,我看着你睡,睡着我再走。”
她给他一个信不了一点的表情,他立刻浑笑道,“当然,你要是想做点其他的,我也不介意。”
他低头,“雌激素水平偏高,沈南知,女人也是不能憋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