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女生频道 > 齿痕 > 第170章 除他外
    孟随洲或许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沈南知排除在外。

    在她跟别人之外。

    他看到他们,也没上前打招呼,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视线扫过沈南知。

    半个小时后,林伊到机场,看着孟随洲有些心虚。

    之前林郝问航班信息,她就说了。

    好在沈南知并没有说什么。

    上了飞机,四个人坐的是面对面的头等舱,孟随洲在林伊旁边。

    沈南知对面。

    林伊背了一袋吃的,拿出来也没人吃,一时间气氛无不尴尬。

    她在飞机起飞前在手机上跟沈南知道了个歉,又因为旁边的人实在让她感到威压,干脆闭上眼睛睡着。

    这边,沈南知也不好受。

    孟随洲人高,一双腿尤其长,他也没收着,小腿直接伸到她这边。

    明明很宽松的空间,她稍微动一下,小腿就碰到他的。

    热源隔着牛仔裤传来,她身上总是感觉痒痒的。

    孟随洲瞥她一眼,收了收腿。

    沈南知倒不觉得无聊,看孟珵拿出了一本书,她好奇地去看。

    他看的是《博弈论》。

    她把头伸回来,孟珵从包里拿出另外一本,“据说是《红楼梦》的孤本,我朋友那拿来的,我你要看吗?”

    沈南知赶紧接过,这个她可太有兴趣了。

    她看了一会,跟孟珵交流几句,两人完全沉浸其中。

    孟随洲轻咳一声,眼不见为净地闭上了眼睛。

    沈南知把书放在膝盖上看,闭上了嘴。

    飞机时程是七个小时,她书看了一半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有人给她盖了一床薄毯。

    她想说谢谢,又陷入了更深梦魇。

    梦里,孟随洲一身校服,哪怕他衣袖到衣襟无不整齐,还是能一眼看出他不属于好学生的气质。

    沈南知肩膀一沉,他完全倚靠在她身上,“沈南知,我对你不好吗?”

    她看他,不明所以。

    孟随洲手一抬,揉乱了她的头发,似乎嫌不够,他又开始解开她的衣扣。

    姿势和语气无不轻佻,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我对你不好吗?”他又问。

    “为什么你不回答,像个木头,真是无趣。”他咬她唇角,“要不你转行做木雕吧,正好。”

    梦境一转,沈南知换上一身古代的凤冠霞帔,她坐在大床上紧张地等着自己的相公。

    有人把盖头一掀,她看到了孟随洲那张放大的精致的脸,一双桃花眸子里带了些失落。

    他道:“是你?”

    沈南知抓掉头上的盖头,“我怎么了,我配不上你吗?我还觉得你配不上我呢。”

    孟随洲笑,一双桃花眼要多好看有多好看,“你一个木工的女儿,怎么配我状元郎?”

    “可是,你祖母说,我是你的救命稻草……”

    她越说脸越红,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

    一直到下飞机,沈南知觉得她的梦境跟她看的书有很大的关系,孤本里面有描写男女之事的画面,她看的认真……

    梦境那样乱,跟他们平时胡闹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至于她一睁眼,看到“男主角”正定定地看着她时,她差点惊叫出声。

    祁茗有安排车子来接,她不知道孟随洲和沈南知的事情,把两人安排在一辆车。

    司机是个f国的大叔,操着一口地方口音的法语,孟珵几次跟他沟通无果,沈南知只好上车。

    孟随洲坐在车上,撇着头往窗外看,一张脸越来越紧绷,不过他没有发作出来。

    一路上,司机放着小众的黄谣,男女交织的喘息声声入耳,沈南知拿水喝,碰到了孟随洲的手。

    她吓一个激灵,马上弹开。

    孟随洲挑眉,把水拧开给她,“放心,没投毒。”

    “……谢谢。”

    孟随洲火气渐大,几乎灼伤自己的五脏六腑,他握着瓶子没撒手,觉得没意思又突然放开。

    沈南知也正好放手,水撒出来大半。

    “你干嘛,发什么疯?”她眉头紧皱。

    “你不也放手了?责任你也有一半。”孟随洲道。

    “……”

    几天不见,一见面就是互掐,气氛不似之前,双方都憋着火气。

    到酒店门口,孟随洲先下车,他伸手扶沈南知,她没把手伸过来他没介意。

    李含打开了孟珵的车门,两人聊了几句往大堂去。

    孟随洲眯了眯眸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和阴骛。

    婚礼在酒店举行,宾客也全部住在酒店,跟车子的安排一样,孟随洲和沈南知还是在一起。

    沈南知打电话给祁茗,那边大声喊冤,“你什么都不跟我们分享,我以为你们早已……”

    “……还能换吗?不能的话,我跟林伊一间。”

    “林伊那边也住满了,不好换。”

    “……”

    孟随洲提着行李箱,径直往另一个房间去,他跟孟珵说:“挤挤?不介意吧?”

    “当然。”后者一摆手。

    房间的事情解决,沈南知进到套房,看到满床的玫瑰花和构造奇特的浴缸,两眼一抹黑。

    祁茗在三人群里发信息,“我真不知道你们闹掰了……”

    接着又蹦出一条,“姐,我们到底是不是你闺蜜?什么叫闺蜜,有事情当然要分享啊,你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这点沈南知没什么可说,她平时创作和分享一些比较开心的事情,其余时间情绪淡淡。

    没什么分享欲。

    在另外两人的“鞭笞”下,她说已经严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边,孟随洲进到房间,孟珵把最大的床让给了他,他没说什么躺了上去。

    快要睡着了,手机嗡嗡振动,拿起一看是祁茗发过来的信息。

    “洲哥,你行不行啊?”

    孟随洲点点手指:“想婚前出轨?”

    他又回了一句,“我对你不来电。”

    祁茗直接回了个滚,她说的是沈南知的事情,他这次搞得比任何一次都没有还要砸。

    在那边说要不要帮忙时,孟随洲回了句不用。

    “我没缺过女人。”

    祁茗给他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不要打脸哦。”

    ……

    睡觉时间不规律,沈南知失眠,第二天起床已经错过饭点。

    她打开房间门,孟随洲也正好出来。

    两人跟约好了似的。

    沈南知板着一张脸,觉得年龄真是一点都骗不了人,雌性激素的分泌支配着女人的那几天。

    她又是一夜的春梦。

    结果醒来就看到梦里的作乱者,她更想死。

    一起下电梯时人很满,沈南知被挤了几下,好不容易有一条缝隙,她松了一口气才发现孟随洲一手撑在金属壁上,撑出一隅空间。

    他带着剃须水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加上有些缺氧,她的脸愈发红。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孟随洲低了低头,“你跟祁茗到底怎么说的?”

    “我……”

    “嗯?”他自说自话,“以后还是说清楚点好,别再有什么误会。”

    打开的电梯门解救了沈南知,她一个夺步而出,找了个位置吃午餐,是一份多加了熏火腿的沙拉。

    她吃到一半,见到了祁茗和她姑妈。

    孕期三个月,祁茗小腹还很平坦,加上她这段时间自律和爱情的滋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母性的光辉。

    沈南知觉得用母性来形容一个女人未免狭隘。

    祁茗一颦一笑都显得那么轻盈,她比任何时间都要平和得多,像是做足了准备等待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她们三人当中,就她最不循规蹈矩,却是最早结婚,也是最向往婚姻的那个。

    打完招呼,祁茗偷偷跟沈南知说:“一会你没事吧,一会你陪我去产检,林伊忙着去购物,人已经疯了。”

    沈南知答应下来,等人走了,她的嘴角一点点下落。

    她的经期一向不准,而这次,已经推迟了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