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孟随洲连接下来要跟孟母说什么都忘记了。
沈南知嗯了一声,想上楼发现他有上前的趋势,直接转身出门。
孟母在手机另一端问怎么了,孟随洲紧握着手机,孟珵已先他一步出去。
他扯了扯嘴角,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她都听到了。”
“……孟随洲,司砚是司家人,我告诉你别动什么手脚。”孟母警告道。
“瞧您这说的,我对南知要是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当初早娶了。”他说,“我作为哥哥,也要把把关的吧。”
……
沈南知到花园里,注意到孟珵跟来,她就没有再往前了。
她还是不太习惯于把情绪外放给别人看。
花园里有一个恒温箱,里面开着不属于冬季的月季,每朵都娇艳欲滴,她低头去看,“想不到这个季节还能看到。”
“孟叔回家老喜欢来花园逛,我看花都凋了,让人装了这个。你要是喜欢什么花,也可以让他们种。”
沈南知倒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她说好,一心取悦摆弄花朵。
孟珵拿了旁边培植工人放在一旁的工具,又栽了几朵米伽罗菊花进去,看沈南知也感兴趣,把铲子给了她一个。
两人忙活一阵便全部弄好了。
“能活吗?”沈南知对自己的技术感到怀疑。
“肯定能。”孟珵说他有修过植物学科,根他的来绝对没问题,“在这个天气还能活下去的花朵,别小看它的生命力。”
短短几分钟,沈南知已经把刚才的不愉快遗忘得差不多了,她想起孟随洲之前说孟珵是千年黄连,便把这件事给他听。
孟珵听了反而笑:“我还是头一次听这个说法,随洲看人有点意思。”
“准?黄连药用价值再好,那也是苦的。”他恐怕在讽刺孟珵身世凄苦。
“可能别人看他是苦的,他自己不觉得呢。”孟珵说。
沈南知呐呐,他这是在借黄连来比喻自己,她倒为自己之前的狭隘脸红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让自己将来想起来后悔就行了。”
“你对随洲也是这样想的?”孟珵问,“不想将来想起来后悔?”
沈南知耸耸肩,“很可笑对吧?”
她想过千百条他接受宴薇的理由,没想到是因为对方对感情不认真让他没有负担。
原来她的感情一直让他有负担。
一个对别人的感情都有负担的人,你还能对他抱有什么期待呢。
孟珵摇头:“你见过的人还不够多,怎么认为自己跟别人没可能呢。”
沈南知还以为他在司砚说话,便道:“你说的对。”
两人回去时,孟随洲站在二楼走廊处,举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沈南知上楼,他下来,“几朵花便让你心神荡漾了?”
她哽住,仰头看他,“这个季节的月季,多稀奇。”
孟随洲停下脚步,他的肩膀几乎要擦到她的,“前一个司砚,后一个孟珵。”
他想问她,那他的位置在哪?
又算什么?
“你倒是受欢迎。”
“都是哥哥教的好。”沈南知语气僵硬,脸上的笑是嘲讽也是自嘲。
孟随洲以前不相信什么是报应,上次她也是在这问自己叫哥。
那个时候他或许察觉到了她的生疏,可他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在意谁。
“好的不学,专学这些?”孟随洲揪住她脸颊上的软肉,顺势把人带到自己怀里,“沈南知,你行。”
下面传来孟珵上楼的脚步声,沈南知一把推开他,噔噔噔上了楼。
后续几天,沈南知忙着工作室的事情,晚上回孟家不管多晚,二楼的一个房间总是亮着。
孟随洲没漏过脸。
这天,司砚来找沈南知,他手里抱了一束火红的玫瑰,“送给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下次送你喜欢的。”
沈南知接过花,说了声谢,玫瑰上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句心情语录。
“店员以为是送女朋友的,让我写点什么,我也不知道写什么。”司砚说得很上道,“祝你每天都有好心情。”
沈南知笑,这边没有花瓶,便把花插入一个自己雕刻的花篮里,又浇了些水。
“你喜欢什么花?”司砚追问道。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沈南知没收到过花,以前家里的花都是沈父亲自种的,一家人蹲守到半夜看昙花盛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然而上次看昙花,还是跟孟随洲一起。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她回神跟司砚对工作室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你随便看吧,要是喜欢什么我可以送你。”
司砚对沈南知的印象一再刷新,抱起那个花篮,“这是你在y国拿奖的作品?就这么用来插花,我都觉得这花沾光了。”
“这没有花瓶……”沈南知如实叙述。
司砚更加觉得有趣,“是我思虑不周,那看来我得送你个花瓶,不然以后花都得插在花篮里。”
沈南知工作,司砚在工作室走走拍拍,心里愈发满意,有事业不争抢,性格娴静,确实是结婚的最好人选。
更何况,家世摆在那。
沈南知工作结束,司砚又邀请她去吃饭。
她正好饿了,也不好拒绝,就选了一家牛肉火锅店。
两人吃饭,司砚礼数做得很全,一直在贴心照顾沈南知,他一边给她涮菜一边问她爱好那些,企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老是觉得跟她隔了一层。
司砚白天在工作室,在询问过沈南知后发了个朋友圈,他看到孟随洲点了赞,直接点进他的头像,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玩。
孟随洲问他在哪。
“介不介意再加个人?”司砚给沈南知夹了个丸子,“就是你哥,孟随洲。”
“……”沈南知愣住,这她怎么说?
孟随洲来的不快不慢,他拉了个凳子坐下,把一盒雪糕递到沈南知面前,“路过,正好买了。”
沈南知吃火锅的时候就喜欢吃雪糕,有人说这样第二天肠胃会不舒服,好在她肠胃不错。
司砚微愣,沈南知刚刚确实问了雪糕,他说吃火锅再吃这个不太好便没点。
“谢谢。”沈南知要拆包装,对面的人已经代行了。
三个人的火锅吃得一点都不寂寞,司砚是个“既在规矩之中又在规矩之外”的人,他拿捏着分寸和孟随洲闲聊。
顺便问了沈南知一些以后的打算,比如要不要在上京发展还有婚后孩子的事情。
“我也不说什么家里人催得紧,我觉得你挺好的。”
这话白得不能再白,沈南知耳尖又不争气地红了,“我……”
“我知道我们现在才见过两面,感情那些的婚后可以培养,你说是吧?”司砚打量着沈南知的神色,如果她点头,两人的婚事便可以提上日程。
孟随洲叫了壶西湖龙井,给司砚倒了一杯,解围似地说:“我这个妹妹,别看她柔柔弱弱,向来想法最正,你可以再了解了解,等尘埃落定,后悔都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