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叫司砚,京城人。
他妈妈跟孟母交好,他这次来锦城说是出差,实际他妈妈借着理由叫他来相亲。
司家沈南知是听说过的,他家有三兄弟,各个都是行业精英,长得也都不错。
孟母说介绍,那真是用了心的。
孟母跟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把空间都留给他们两个。
“听说你是孟珵的妹妹?”司砚问道,“我跟他是同学来着,真巧啊。”
“我来之前他有跟我说过。”她说。
沈南知不多话,她看司砚穿着一身职业正装,偏左耳上那只银色耳钉分外惹眼,跟他的身份和职业不太相符。
她想到孟随洲,他浪荡形骸的,穿着打扮却正经得不行。
用他的话说,小爷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招牌,都不用什么哗众取宠的点缀。
沈南知一边分心一边和司砚聊着,她看出不仅她一个人兴致缺缺。
司砚又问了几个问题,便开始喝咖啡,要不是不礼貌他甚至想拿出手机来摆弄一会。
等待够时间就走。
只聊了这么几句,他基本断定她跟其他家族教养出来的那些名媛并无二致,甚至她更无趣些。
一板一眼,人生目标就只有男人。
“一会我还有事,你介意我先走吗?”
“不介意。”
司砚正打算起身,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跟孟随洲熟吗?”
沈南知以为他要问之前两人差点订婚的事情,正在考虑怎么说,对方半站起来又坐下,“我在京城早听说过他,有机会可以一起玩。”
“听说?”沈南知疑惑。
司砚解释说他也有玩古玩,之前好几次看中的东西都被孟随洲先抢走了,他玩得开,消息总是快别人一步。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讲究缘分的。”他喝了一口茶。
沈南知思忖着,跟司砚交换了微信,然后把孟随洲的推给了他。
本来是可以直接推的,但那样她对司砚无感的表现也太过明显了些。
司砚加完微信,明白过来她的弯弯绕绕,又重新打量了她一次,脸上的妆算得上寡淡,明明眼睛最有神,却不知道放大自己的特点,连个眼影都不化。
身材纤瘦,穿的衣服宽松,腿和胳膊都挡得严实。
半个小时里,他最大的想法就是相处还算舒服。
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如果娶回家,应该是上能讨父母欢心,下能料理好孩子的一类。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想跟她发展下去的想法。
沈南知不知道心中所想,只觉得这个人自从坐下之后话就多了起来,在她说完她是做雕塑的,对方兴致明显更高了。
“看不出啊,你雕刻的手法这么狂……野。”
“……也有相对保守一点的。”沈南知咳了一声。
她依然记得出门之前孟随洲的神色并不太好,她也只想过来应付应付。
两人又聊了一会,手机嗡嗡作响,她拿起一看竟是孟珵发来的,他问她在哪个餐厅。
她发了个问号过去,那边说过来这边办事,处理完了过来见见老同学。
沈南知立马跟司砚说这件事,很快孟珵便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人见面寒暄,又谈论起现在的工作和生活,沈南知不用插嘴,松了口气,在旁边听着。
司砚又叫了一壶好茶过来,看了看沈南知后对孟珵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孟家的?”
这句话不够准确,他用茶杯跟他的相碰,说道:“看来我们以后可以多走动合作了。”
孟珵听着这话,一时猜出好几个意思,不过他没当着沈南知的面点透,反而往路边的停车位那看了一眼。
银色的库里南停在那,车窗搬开,不见里面的人。
沈南知跟孟母走后,孟随洲反常地坐在沙发上,言简意赅地问司砚的事情。
他了解了一个大概后出声道:“你那天晚上的信息是我删的,她没看到。”
说完,他上了楼。
孟珵在家里坐了几分钟,就过来这边了。
司砚临走前,还跟沈南知说这几天都会待锦城,他不太熟悉,让她陪着逛逛。
沈南知面露难色,孟珵说:“你不知道她,最不好动,走一会都脚疼。”
司砚转又说去她工作室逛逛,她只好答应。
人走后,沈南知坐回座位上,她不是很明白孟珵会来。
不过她挺感谢他来了。
孟珵自然也不去解释其中缘由,他问她,“你觉得司砚怎么样?”
“挺好的。”沈南知只说了三个字,她其实都没什么特别的注意,只觉得对方态度转变得有些莫名的。
至于后续的什么,她得跟孟母谈一下。
孟珵笑,一时竟生出一种明月照沟渠的感觉来,跟少年时期的想法何其相似。
沈南知生在父母相爱的家庭,沈父沈母走后,她一度封闭内心,谁也走不进去。
他觉得她要不是心有所属,那就是这几年的心病压根没好过。
……
这边,孟随洲同意了司砚的微信,当即答应答应一起玩。
对方指了个地址,他看着挑了挑眉。
他开车往家里开去,回去晃了一圈没看到孟母,连打了两个电话,那边才接。
“我在开会,有事快说。”孟母道。
“你给南知都介绍的什么人?玩咖一个,她能招架吗?”他絮絮说。
孟母沉默一会,问道:“孟随洲,我之前就说过,不要等后悔才知道珍惜。”
“……”他挑眉,心里蛮不是滋味,“如果她嫁错了,你怎么面对沈阿姨和沈叔叔?”
他对孟母拿他跟孟父比的事情讳莫如深,心里又认同,或许就是基因——孟家男人都渣。
“如果嫁错了,我可以养她下半辈子。”孟母断了孟随洲的后路,“你也不小了,如果宴薇那样的能让你定下来,我也没什么说的。”
孟随洲狠狠一噎:“就是因为你们,我跟南知才成不了。”
孟母感觉多待孟家一秒便对孟家这两个她最在乎的男人失望一分。
孟父生性风流多情,孟随洲如果从来不懂管束自己,早晚走他爹这条路。
孟随洲想着自己之前为什么跟宴薇复合,因为她同样对感情不在乎,以后他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把这话说给孟母听,那边无言。
话音落下,他感觉背后有人转头,沈南知就站在客厅玄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