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南知脑子不太拐得过弯来,之前孟母确实有说过一些孟家男人的基因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话。
孟随洲沉默了许久,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那你怎么说?”
他没等到她回答,呵笑一声,“也许我妈说的对。”
直到他穿好衣服出门,沈南知木然地回到房间,随意点开一个探宝游戏,直到通关搜寻到的宝藏也不足平时的三分之一。
她放开鼠标,感到深深的无力。
孟随洲之前说过,他对感情的不信任是刻在骨子里的,“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怎么给你呢?”
……
这边,孟随洲打算去找孟母,半道上接到林郝的电话。
“在哪呢,过来玩。”
距孟母住处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孟随洲问地址在哪,直接掉头过去了。
孟随洲到地方,大家都往他身后看,他问怎么了。
“知知呢?”林郝跑出门,看外面真没人,又一脸失落地进来,“还以为她会来。”
他说完又朝孟随洲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们都和好了,干嘛不带着她一起来。”
“不舒服,在家休息。”孟随洲轻巧地解释。
这下大家都揣摩着他的意思,有人说让沈南知下次一起来。
孟随洲想沈南知在这圈子的位置,多少跟他关系很大,之前怕她在家里憋坏了,无论玩什么去哪总要带着。
一来二去,大家都跟她熟。
这么多年,大家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两个人不可能真正闹掰。
这晚没有女生往孟随洲那边凑,他来场子大多是这样的状态,一个人不想在家,就想找个热闹的地方待着,不管做点什么都好。
因为不能喝酒,大多数时候都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一直到后半场,大家都在商议下场去哪,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一条信息都没有。
倒是林郝神神秘秘地接了个电话,回来又在手机上不停地敲字,嘴里说着一会不去的话。
孟随洲踢了踢他的脚:“恋爱了?”
林郝乐呵一笑:“一点点苗头,我得抓紧点。”
孟随洲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又问起宴薇的事情,“出国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卡在祁家那边,祁天临找得紧,过两天他有出差,大概那个时候过去。”林郝顿了顿,“你去送吗?”
“你去就可以了。”孟随洲答道。
酒局散了,孟随洲没什么去别处的心思,驱车开了一阵,发现是天水湖的路,他远远地看见别墅已经熄灯了,黑得过分。
他临时又调转车头,往孟母那边去。
他有那边的钥匙,孟母已经睡下,他打开客房的门,被满屋的红晃得一愣。
孟随洲对结婚一直没什么实感,他不想让沈南知离开,而她想要婚姻。
大致就是这样。
孟母是在他打开门时醒来的,看他在房间里发呆,提醒道:“别看了,我明天就收起来。”
“不麻烦吗?”孟随洲说的没什么所谓,“反正你也爱做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孟母大晚上气的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酒出来,“喝一杯?”
“妈,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孟母倒好,嗯了一声,问他怎么说。
“你不幸福,可我跟南知不见得。”孟随洲喝了一口不知冰箱里冻了多久的酒,冰的五脏六腑都凉飕飕的。
一如孟母极力促成两人的婚事,要不是她反对的话,成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四十。
尤其是沈南知一向听从孟母的安排。
“我哪不幸福了?”孟母本想平心静气说话,她知道沈南知就是他的肺管子,别人戳一下都不行。
这是戳到大动脉,不然也不会大晚上还过来这边折腾了。
孟随洲不说话。
孟母看着自己培养多年的儿子,这次孟家的事情她尚且力不从心,他倒是手起刀落。
能力是有,可对感情就是完全不开窍。
以前觉得沈南知多少能降住他一点,让他收收性子,她在婚礼里走了一遭,已经完全改变了想法。
为什么要让沈南知去受那个苦?
孟随洲喝了半瓶的酒,进去客房躺下,侧头一看沈南知和他的合照正对着自己,他一把拿过来。
那时候的沈南知每天就扎着一个马尾,很清纯,看着比现在傻,却可爱多了。
……
沈南知一早醒,孟随洲已经坐在餐桌前。
两人吃完早餐,他送她去工作室,自己则去了公司。
孟氏这次受影响严重,裁员接近一半,要不是分公司那边的几个业务撑着,孟母卖掉的两个海外公司还不能填上这个窟窿。
就这样的情况下,孟父还能去原谅孟富安。
孟随洲也清楚一些孟父的想法,孟氏现在这样乱,孟母付出了大半辈子,也不可能一下离婚。
兜兜转转,连离个婚都要多方考虑,孟父不想离,能拖则拖。
孟随洲进到办公区,跟孟珵撞了个正着,孟富安对孟珵是真好,出了这么大事情,全自己扛着。
虽然大家都觉得孟珵不相干,孟随洲却不信。
他走过去,孟珵从工位上拿出一叠宣纸,“你落在祠堂了。”
孟随洲接过,扔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想了想又放到抽屉里。
两人汇报项目时又撞到,孟珵状似无意地说:“没想到你毛笔字写的还不错。”
孟随洲抄的那份弟子规,笔迹实在不能入目,跟小学生写的毛笔字无异。
孟珵随意一翻,他掩盖在中间那份,每个字都端端正正,用端正的隶书写着两个名字。
这就是孟随洲,每件事情他似乎看不上眼,力永远使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不显山不露水。
孟随洲笑:“写来玩玩,古代有用毛笔写婚礼的庚帖,南知就是喜欢这些别人不太能理解的东西。”
“这倒是有趣。”孟珵淡声应,在别人注意不到的角落,他暗暗握紧了拳头。
……
工作室迎来了不速之客,沈南知叹了一口气出去应付,“二伯母,你怎么来了。”
“昨天我想想,打你那巴掌真是不该。”连蓉说得几分真,“这不赶紧给你送点药过来,万一留疤什么的,我心里过去不去得很。”
沈南知没伸手接那药膏,拒绝道:“我涂了药,好多了。”
连蓉说这就好,然后朝门口招了招手,进来两个人,她道:“这两个是我朋友,最近在做有关艺术的报道,我一介绍,她们就想采访你了,你可不能拒绝。”
她又道,“你可是孟家的骄傲呢,你爸妈黄泉之下,看到你这么出息也开心。”
这要求不算过分,沈南知也不好拒绝,在工作室采访了一会,那两人一直在问沈父和沈母的事情,她皱着眉说不方便回答。
“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另外一个嘴快,直接问道:“沈小姐,你父母当年死于车祸,听说后面司机就被孟家辞退了,请问你有调查过其中的隐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