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蓉张了张嘴,“那都是手误,我疼知知还来不及呢。”
她上前几步,拉住沈南知的“要不这样,你打二伯母。”
要说那巴掌实在重,三天过去沈南知脸上痕迹未消,可哪有小辈打长辈的道理。
她看了看周围人的神色,没有出声。
连蓉突然哎呀一声,“你二伯父还在看守所,也不知道怎么样,孟家用他的时候他可没说什么,现在连个捞的人都没有。”
她放开沈南知的手,去看孟父。
“好了,二嫂,二哥那边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孟父开口道。
孟母一直没说话,这会露出个不可名状的笑容,:“孟朝辉,你要你孟家人擦屁股到什么时候?你二哥做的那些事情,关他个十年八年的都不为过。”
二伯母冲上前,脸上立即挨了一耳光,扇得她眼冒金星。
“你……”
“你要救你老公可以啊,孟氏的损失,你们赔不起全部,赔三分之一总可以吧。”孟母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你不要当孟家没人了。”
连蓉捂着脸,说话都有些费劲,她怕祁芸,只能冲孟父嚷嚷,“孟朝辉,看到没有,这个女人骑在你头上半辈子了,你就不能雄气一回?”
孟父脸色不太好看:“二嫂,别说了。”
她哪肯,又去拽孟珵,“珵儿当初来孟家的时候多可怜,那么瘦小一个,祁芸你多狠的心,看都不看一眼……要不是你二伯,你都被送到福利院,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呢。”
这下,孟珵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沈南知一向不喜欢这些龃龉,又不得不看,她看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事情却不可抑制地被推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大家争论了好一会,鸡飞狗跳的,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也没争出个结果。
最后孟母负气出去,孟父去追人。
沈南知看了孟珵一眼,他同样也是满脸倦容。
视线收回时,跟孟随洲的碰个正着,他不客气地拉了她一下,“热闹还没看够吗,走了。”
他的步子很快,她差点跟不上。
到了外面,沈南知看到他小拇指那有一块很明显的伤痕,问道:“你这怎么了?”
“伤了。”孟随洲没好气地说。
“怎么伤了?”她刨根问底,很快想到他出去的那天晚上,然后不想说话了。
“被车夹了一下。”孟随洲解释得含糊,“已经没事了。”
两人也没说去哪里,却出奇一致地不想回家,沈南知还问什么时候去广城那边。
孟随洲笑:“你也觉得很烦对吧?婚姻就是这样,一张纸困住两个人,我都不知道我妈是怎么忍受的,无论是孟家还是我爸。”
他作为儿子,甚至能理解孟母现在倦怠得不想管孟家任何事的想法。
沈南知皱眉:“也不一定是忍受,孟叔跟孟姨之间也是有爱的,不然她怎么会让步那么多?”
孟随洲嗤声,完全不屑一顾,“你傻了吧?”
他揪住沈南知脸颊上的软肉,又捏捏她的耳朵,“有时候我是真的佩服你这种生活态度,什么都看得开,说白了就是没心眼。”
沈南知完全沉默,她记得他以前也说过她,跟个空心人差不多。
明明沈父沈母在的时候,她也是很活泼的。
后来他们走了,她便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或者事情是一成不变可以永远留在身边的。
她和他完全相反,她做不到像他那么热烈。
孟随洲开车去天水湖,这个天气,那边的人工湖都结了冰霜。
沈南知下车觉得冷,孟随洲把她的手握在兜里,还不忘帮她的领子拉了拉,挡住脸上那块未消的红痕,“真丑。”
“……”
他总是一句话就能让她炸毛,她快步往别墅走,他在大步在后面追。
进了房子,红姨不在,孟随洲把正在倒水喝的深南知抱住,撒娇道:“我也要喝。”
“呀,你这人!”沈南知差点手滑,杯子是她从德镇带回来的,和孟随洲的是一个款式。
她刚开始看着像一对不想要,他偏说如果出自一人之手就算一对的话,那工厂生产的批量货算什么?
无奈,她买了两个。
沈南知拿起孟随洲的杯子倒水,他自己端起另外一个喝了一大口,喝完也不起身,跟个大号树袋熊一样粘在她身上。
他开始吻她,看着毫无章法,实则每处都落在她的敏感处。
耳朵,脖子后……
沈南知呼吸不稳,跺了跺脚,“孟随洲,你……”
“枝枝,你不想吗?”他笑得蛊惑极了,一双桃花眼弯弯的,在老宅这么多天看得着碰不到,他天天都感觉在受刑。
“我……”
“你要对自己诚实。”他手抚摸过她的细腰,触感绵软,他更不愿意松开。
“红姨回来怎么办?”沈南知手搭在他肩膀想,不想么,好像也不是。
尤其在他的撩拨下,那些种种的不愉快和疑虑都在这一刻缩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孟随洲把人抱上楼,情到浓时,他一手掌着她的头,“枝枝,帮帮我。”
“我……”沈南知脸色通红,满脸拒绝,“孟随洲,我不要。”
“那你说你爱我。”他一脸的忍耐,语气似哄又在骗。
“我……我爱你。”
但是他接下来说,爱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呢,沈南知简直要哭出来。
一直过了吃饭时间,楼上的“闹剧”才结束,沈南知在听到孟随洲要帮她洗澡时,忍耐着酸痛的身体,几步进了浴室。
乍然看到镜子前面的人,她吓了一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充满了媚态。
而她,并不讨厌这种改变。
两人清洗完下楼,红姨早已把饭菜做好放在厨房,还贴心地把房子都让给他们。
沈南知脸上红晕未消,骨头酸软得坐不住,只得用一只手杵着。
孟随洲在一旁回信息,他看到什么,皱了皱眉,想手机丢在一旁。
“怎么了?”沈南知问。
孟随洲给她夹了一块粉蒸肉,说道:“我妈叫我别霍霍你了,她现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