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蓉不敢拿其他人怎么样,便把所有的气都撒到沈南知身上,那一巴掌打的要多重有多重。
打完还上前假惺惺地问道:“哎哟,南知,怎么是你?”
沈南知捂了一下脸,看家里除了佣人外并没有其他人已经明白几分,“二伯母,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上火?”
连蓉皮笑头不笑地说:“怎么就回来了,随洲呢,不多玩几天吗?”
“他去公司了,你要找他去公司。”沈南知冷声道,说话时嘴角疼得她嘶声。
她要上楼,被连蓉拉住。
“南知啊,以前都是二伯母小瞧你了。”连蓉恶狠狠地说,“看你平时不争不抢的,还以为是个好孩子,看随洲把你带的,简直六亲不认。”
沈南知也没忍让,“二伯母,我只是个外人,你要说什么做什么,找他们。”
“还外人呢?”连蓉不屑地哼了几声,“马上就是女主人了吧,公司都传成什么样了,我就应该早点看清你这副嘴脸,得亏以前还心疼你没爹没妈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请你出去。”沈南知厉声道,自知跟没理的人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把自己气个半死。
沈南知出声,几个佣人把人赶了出去。
她脸上的巴掌印骇人,一个佣人拿了膏药过来,“知知小姐,涂一涂吧。”
沈南知接了,“要是有人问起,你们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她上了楼,洗个澡之后巴掌印更明显了,那药膏涂在脸上疼得她直皱眉。
又处理了一会事情,拿起手机下意识地去看孟随洲的信息,什么都没有。
几天的劳累加上感冒,沈南知很快困了,上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她听到隔壁有响动,不一会她的门被推开了,原以为孟随洲会过来抱自己什么的。
等了好一会,她起身发现他站在外面的阳台上抽烟。
他从来都不是有什么烟瘾的人,一连抽了几根那就是心里极烦了,她过去时被呛到咳了一声,他终于回神转头,“怎么出来了?”
“你要抽回你房间抽,在我这放什么毒?”
孟随洲笑,把人揽在怀里,“你不都五毒俱全了吗?”
“那你是被你传染的。”沈南知突然正色道,“事情还没解决完吗?”
“我打算把宴薇送出国。”他说完又拿起手里的烟抽了一口。
沈南知轻哦,“那宴家呢?”
“公司被我收购了,她爸妈在祁天临找上门之前就跑掉了。”孟随洲灭了烟头,他看了看她的神色,把人搂紧几分,“我跟宴薇从来就只有生意上的合作。”
沈南知抿唇,要是追究起来,恐怕几天都说不清,“罢了,横竖都随你。”
孟随洲肃然紧绷,“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随我?”
要说起来,无论是高中还是宴薇回国,哪次恋爱不都跟沈南知有关。
总归自己没理,他惩罚性地吻她,“不准再说这种话,我最讨厌你什么都可以的态度。”
沈南知扯到嘴角,没忍住轻嘶一声,孟随洲立马停下问她怎么了,他停下仔细一看吓一跳,“谁打的?”
没等她说话,他已经猜到了人,“连蓉?”
沈南知挨了一巴掌,也不想帮忙说话,煽风点火也不是她的作风,干错默认不说话。
孟随洲轻哼,拿捏着力道揪她脸上的软肉,“我要是不发现,你打算憋多久?”
她拂开他的手,“你有你的事情忙,我怎么敢打扰?”
他听着这话,心里甜得不行,跟她进屋,“要不说我妈会挑呢,选了这么个明事理的小媳妇。”
“……”
一天晚上,孟随洲也就眯了一个多小时,天没亮他接到孟父的电话就起床了。
洗漱好出门,沈南知还在睡,他亲了亲她的脸颊,下楼又嘱咐佣人让她多睡会。
沈南知睡到正常醒的时间,旁边已经空了,她下楼看孟父和孟母貌似又是一夜没归,多问了一嘴。
佣人说他们都在老宅,孟随洲早上有交代沈南知醒了再过去。
“行,我知道了。”
沈南知过到时,老宅门口停了好几辆车,有孟父和孟母的,还有孟珵前不久刚提的。
院子里很安静,她进去看到大伯母打招呼,对方也没怎么理她。
沈南知去到大厅,只有孟珵在那,一时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好在他先开口,“来了。”
她点了点头,看他额头上的擦伤,“你这……”
孟珵轻抚了一下,“不碍事,倒是你脸上那块要好好料理,别淤青了。”
他说着去满是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拿了一个青色的小瓶下来,“这个化迂效果好,就是不太好闻。”
至于巴掌印怎么来的,他或许知道,但没问。
沈南知接了,扣出一些轻轻涂在脸上,药膏有些辛辣的薄荷味,也不是太难闻。
两人就这么在大厅,一个坐得比一个还要板正。
沈南知心里有些难过,她不愿沾染是非,可身处其中,哪能不受丝毫的影响。
以前她和孟珵也算得上志趣相投,如今立场选定,以后怕是再想说什么都得斟酌了。
不过这尴尬的气氛很快被打破,孟父孟母和大伯父孟曾进一起出来。
孟曾进道:“朝辉,这件事我希望你再冷静冷静,毕竟阿珵是你儿子,随洲也是。”
孟父接话:“大哥,你不用再劝了,我对珵儿已经够亏欠了。”
至于孟母,出于平日的教养她的情绪并没有在脸上展示分毫。
自从决定离婚,她已经把自己和孟家的事情划分清楚界限,所以孟随洲那边她不插手。
同样,孟珵的也是。
只是随洲始终是儿子,在涉及切身利益上,她不得不为他考虑,为表明的自己的态度,不由得走快了几步。
孟父急急跟上,叫上了孟珵,“你收拾一下东西,我让佣人在家里给你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孟叔……”孟珵站起来。
孟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叫叔叔呢。”
看着孟母的身影,孟父剩下的话咽在喉咙里,他想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既然孟珵进不去董事会,他就退一步,把他认回孟家。
孟珵喉结滚了滚,那声爸没有叫出口。
二十多年的身份,哪怕是以这种方式被认可,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沈南知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是在后面祠堂看到了孟随洲,他跪的笔直,手上握着毛笔,不知道在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