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洲最后克制着没亲下去,烟花朵朵炸开,像一场短暂的瑰梦。
斑斓的光辉映衬在沈南知脸上,让她看起来有温度许多。
回去的路上,沈南知发了一条朋友圈,刚刚拍的照片很多,她唯独避开了两人的合照。
孟随洲开车,余光看到她的动作,眼眸微垂,握着方向盘的手握紧稍许。
他想说什么,最终抿了抿唇,目视前方。
晚上,沈南知临睡前收到林伊的信息,问她烟花秀好看吗?
“还行,没有什么特别。”锦城几乎每年都会举行,她也是跟孟随洲一起去的。
于她而言,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除了那点不愉快。
林伊发来一张照片,“该说不说,就这张照片,宴薇看到得气死。”
沈南知一看,不就是她跟孟随洲的合照吗,随即她打开他的朋友圈,果然是。
她当时被搂着,表情有些别扭,他却是直面镜头,笑得一脸开心坦然。
照片都是中规中矩的,可再细看,又有些许的不同。
孟随洲手大方地搂在她的肩膀上和腰上,像是对待女朋友一样,她就算怎么反抗,两人之间的亲昵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顺带往下翻,他鲜少发圈,里面大部分内容竟然都是跟她有关。
比如雪山滑雪,北海道泡温泉,潜水……
还有一张她的泳装照,她忘记那天为什么穿那件白色的泳装了,可露出的地方被他用一个很丑的特效遮住,除了手什么都看不见。
沈南知又气又好笑,偷偷保存了那张图,放下了手机。
孟随洲有意缓和关系,沈南知没拒绝,两人之间表面上看确实缓和了不少。
圈子里流言四起,大家都说,曾经的那个浪子,开始吃起了回头草。
反观对于宴薇那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有意疏远了的。
混圈的谁不是人精呢,但凡有孟随洲的局,大家都默默忽略掉了宴薇。
只有祁天临除外。
沈南知一连在锦城待了一个多星期,不是陪着孟母就是跟林伊一起玩。
孟随洲找她,她乐意就去,不乐意就晾着。
这天他发了个地址过来,沈南知正在林伊房间和祁茗打视频。
祁茗把一头短发染成了金色,看着有些酷,她神色看起来好了不少,笑容不断。
当然,其中也不乏不想让她们担心的成分。
“你在国外还习惯吗?”林伊别别扭扭地说,心里对没赶上送别的飞机耿耿于怀,“要是不习惯就回来呗,菜肯定还是家里的好吃。”
祁茗嘁了一声:“我有做菜的人,谁要吃家里的。”
她又笑:“等我结婚,我们就能见到了啊。”
“你真要跟李含结婚?”沈南知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认识时间那么短,可祁茗那边仿佛很坚定。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你们可别动摇我。”
视频那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用英语叫祁茗,她卷起手袖,然后视频挂了。
林伊郁闷得很,不得劲地说:“你看见她脖子上那些孔了吗?要是染上瘾,以后可怎么办啊?”
沈南知沉默。
当天晚上,林伊出去喝酒,她陪着。
两人去的是当地一家蹦迪厅,林伊在舞池跳,沈南知坐在吧台那边默默喝酒。
一群打扮精致的女人过去,她多看了一眼,顺带看到了卡座那边的祁天临和宴薇。
要说祁天临对宴薇的心,谁人不知,不过她无心,他也没强求。
最近宴薇处处遭排挤,他倒是殷勤得很。
沈南知看了一圈人,端着酒杯过去坐下,朝祁天临敬了一杯,“好巧。”
又看了看宴薇,“你也在。”
宴薇知道这几天处处不顺的罪魁祸首就是沈南知,她过来不会有什么好事,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在这不是很正常?”
沈南知看看祁天临,“是挺正常的。”
挺正常的一句话,她咬着调调说,旁边人顿起八卦之心。
“沈小姐说话真有意思。”祁天临跟沈南知碰了碰杯子,“阿茗都去国外了,她在那边也生活挺好的,有些事情该过去就得过去。”
“我天生体弱,体弱的人比较记仇。”沈南知摊了摊手,“不过我向来公平,当初找人你没管,现在也就别管了。”
祁天临呵呵笑。
林伊来找沈南知,看到宴薇,她又喝了点酒,当即抄起桌上的酒瓶。
一只手比她更快,红酒豆头泼了宴薇一脸。
“不好意思,手滑了。”沈南把林伊拉到身边坐下,她拍拍她的手,“我来。”
祁天临咬了咬牙,如果广场那边他不会将沈南知放在眼里,可锦城这边可不一样。
孟家在那呢。
谁不知道孟母对她比对孟随洲都亲。
宴薇半边身子都洒了酒,她站起来瞪沈南知,“你不要太过分。”
“你能如何?”沈南知把事情都摆在面明上,“之前那条短信你发给我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你应该知道,你受的不冤。”
似是而非的话,在场除了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沈南知是为了祁茗。
其余的,还以为她是因为孟随洲教训。
“沈南知。”祁天临站起来阻止,“你不过是孟家的一个养女,如果不是你爸妈,你能有什么?”
“你不过是扒着他们的皮吸血。”
话音落下,祁天临突然往前一扑,茶几被撞得移了位。
一个男人被人推搡着过来,倒在他脚边,畏畏缩缩叫了声,“祁哥。”
“你他妈没长眼睛?”祁天临肋骨差点被撞断,他往后看到孟随洲,眯了眯眸子,“老洲,这是什么意思啊?”
“手脚不干净的,不好意思,误伤。”孟随洲往桌子那边一扫,最后视线定在沈南知身上,“真热闹。”
他过去摸了摸她的腰,“不回我信息,原来是在这玩呢。”
沈南知面色紧绷,她不屑用茶意,而且根本也用不上。
她只要出面教训一次,把事情闹大,圈里大半的人都不会再跟宴薇合作。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了。
宴薇不是最在意圈子里的地位,她便让她尝尝被排挤出去到底是什么滋味。
至于孟随洲,只不过是她出手的一个借口而已。
“怎么,你也想玩?”沈南知看看地上那个人,不知道他这是搞哪出,“还是你要管我玩?”
孟随洲搂着她的腰,把人带了坐下,“没事,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他踢了踢那人,问祁天临,“你的人?”
“怎么?”祁天临胸口生疼,语气也不好。
“我们在city那天晚上,他鬼鬼祟祟上去敲我的房门。”
祁天临看了看宴薇,回道:“你磨磨唧唧不下来,我叫人上去叫你的。”
他搂住孟随洲的肩膀,“就半个小时,你不行啊。”
“你要不要为我正名一下?”孟随洲暧昧地问沈南知。
她蹬了他一眼,没理,羞赧藏在冷静的面容之下。
他随手端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又放下,慢条斯理地说,“他是在我下去之后才上去的,当时南知在房间,还逗留了一会,他是什么心思?”
祁天临给了那人一脚,“这点事都办不好,肯定是错开了。”
“当时南知在里面,我不知道她吓到没有。”他面朝她,“要不你问问她能不能过去?”
沈南知皱眉,她跟孟随洲提这件事,也是要他丈量而已。
没想到他把事情提到明面上,更是把两人的关系摆了上来。
“吓到不至于,磕到了膝盖而已。”她道,“你跟随洲既然是朋友,他只是无意,就算了。”
揪着有什么意思。
她不想让孟随洲得逞。
再说,她不知道他护着宴薇的心思有多少。
他何尝不是在丈量,拿捏她。
沈南知事情办成又没办成,她泼了宴薇一杯酒,最多算是吃醋。
男主角都出来解决了,再继续就没意思了。
出了迪厅,她沉默着跟林伊一块走。
孟随洲跟祁天临有说有笑的,宴薇换了件衣服,比起身上的狼狈,她眼里的落寞更多一些。
今天晚上,他的眼神从未展露什么多余的情绪。
可他带来了人,把事情解决了。
她依然心存几分感激的觉得,他是怕沈南知揪着不肯放,让她难看。
宴薇走到车那边,跟沈南知说,“你问我为什么发信息给你,因为我想看看,你们满嘴友谊,是不是真的?”
她笑:“没想到,你居然还真去找了。”
“你知不知道,那会毁了一个人一辈子。”沈南知道。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早在你之前,祁茗就烂了。”宴薇踩了一脚石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悲天悯人,自以为是的样子。”
“我们跟你没完。”林伊挣脱沈南知的手,“你等着。”
“谁等着谁还不一定呢。”宴薇看了她们一眼,走了。
沈南知回到孟家时,孟随洲正坐在客厅里逗鸟,他看见人,把鸟放进笼子里。
她无视,往楼上走。
“我煮了面。”他说,“吃点再睡吧。”
“不饿。”
沈南知上楼,正要关门时,外面一股力往里一推,她退了两步才站稳。
“你听我说。”
她抓起旁边凳子上的枕头扔过去,“听什么,你要说什么?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我也不奢求你动手,我自己来。”
孟随洲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捏在手里,“你现在不冷静。”
“祁茗那样了。”沈南知闭眼都是针头,“你要我怎么冷静,如果你要包庇,请你出去。”
孟随洲听她说完,叹了口气,“那个人是你找的吧。”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转账截图,“就你这么嫩的手段,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