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跟他们玩吗?”沈南知擦着身上的水珠,闷闷地说。
“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孟随洲引导她,“我专挑了一个好位置,过去江边吹吹风拍拍照不舒服吗?”
他瞅着磨砂玻璃后的身影,温声说,“再说,你不是不喜欢那里的烟臭味。”
沈南知打开门,把半湿的毛巾塞到他手里,“我看宴薇也在吧,你杂技练得不错。”
“什么意思?”
“端水大师。”
孟随洲看她这样说话,也不生气,兀自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你头发怎么长得这样好。”
沈南知一头乌发,从没染过,长度保持在腰间上面一点,他很喜欢她在上面时头发丝丝垂下轻拂的酥痒感。
“少岔开话题。”沈南知皱眉,她不会装,干脆明着来。
“你不想和我去看烟花秀吗?”孟随洲谈过不少恋爱,要说上心的还真没有,什么吃一顿饭或者哪里走一走,于他而言无非是打发时光而已。
可是,跟沈南知做点什么,他是一定会上心的。
只是这种上心,被裹挟在习惯当中,有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说到这份上,沈南知没有拂了他的面子,换衣服去江边。
孟随洲黏黏腻腻的,看她穿的轻薄又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给她套上,嘴里念叨:“跟祁茗好的不学,穿这样不怕感冒。”
沈南知拒绝了递过来的围巾,瞪他一眼,“你不是说我不够潮流?”
“健康重要,潮不潮是其次,再说,你什么样我没嫌弃过。”孟随洲念念有词,“一般只有真正买货的人才会挑挑拣拣。”
“是是是。”她满嘴敷衍。
两人出工作室,遇到两个员工。
她们看到孟随洲一手搂着沈南知,一双桃花眸子带笑,跟自家老板黏糊的不行。
“到哪找这么帅还这么疼人的男朋友啊?”一个员工艳慕地说。
“那也是知知姐优秀啊,人家青梅竹马长大呢,岂是别人能比的。”
孟随洲耳尖,没走远听见她们的谈话,回头笑说:“真会说话,今天早点下班吧,我替你们老板准了。”
那两人高兴的不行,忙进去收拾东西。
“你是谁,凭什么替我准了?”沈南知也不是心疼放假,就是单纯对他这个行为不满。
“你这老板怎么比我还扣,也不怕你员工背后骂你。”孟随洲瞅准机会,亲了她侧脸一口,手伸进口袋握紧她的,“要不你晚上剥削剥削我,我保证毫无怨言。”
“……”
入冬的锦城,到处都有烟火气息,两人去到江边,烟花秀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那边正在表演打铁花。
孟随洲一身黑色羽绒服扎在人群当中,无论身形还是外貌,怎么看怎么鹤立鸡群。
他拉开自己的衣服拉链,把沈南知塞进去,“来哥怀里,哥疼你。”
沈南知一激灵,做了个要呕吐的表情,“求你,我不想体验在大街上拉屎的感受。”
孟随洲凑近她,“哪家女朋友这么嫌弃男朋友的?”
“谁你女朋友?”沈南知板下脸,她就知道他惯会蹬鼻子上脸。
“那你说说,我们算什么关系?”孟随洲碰一鼻子灰,他想乘机会修复跟她的关系,也不气馁。
“妹妹。”沈南知嘴角勾起,眼神却是冷的,“是吧,哥哥。”
“我妈就生我一个……”他说着,自觉讪讪,“以前那些不愉快,就不能忘记?”
“不能。”沈南知答的生硬。
……
孟随洲挑的位置确实是好,不过被两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占了,他想上去理论,被沈南知拉住。
“算了,我们在这边看也是一样的。”
孟随洲笑:“都听你的。”
广场上人多,有那种专门拍照的,过来询问时,孟随洲瞅着他手里的相机,“拍好看点,我给你双倍价钱。”
“你们长这样,要拍丑也不成啊。”拍照的人奉承道。
孟随洲低头看沈南知,她向来不爱化妆,脸上素得很,不过她皮肤白皙,眉毛不浓不淡,这样也很好看。
风吹得她鼻尖红红的,像只玉兔。
他搂住她的肩膀,把人拉近自己一点。
“帅哥,讲真你长这样,不考虑去当明星嘛。”摄影师一边拍照一边感慨,真是怎么拍都好看。
“要以前我会去,现在我害怕我女朋友吃醋。”他笑得一脸宠溺,根本不给沈南知反驳的机会,堵住了她的唇。
拍出来的照片孟随洲很满意,他让沈南知挑,最后掏了两倍的钱,把相机也买了下来。
“谢谢老板。”摄影师拿着多出几倍的钱,谢得毫无章法,“恭喜发财,早生贵子。”
沈南知放下相机,想起什么,嘴角一点点下落,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散得七七八八。
她没等孟随洲扫完钱,直接往路边走。
广场人多,孟随洲转身旁边哪里来的人,看了好几圈才发现她早走到车子那边去。
有人问路,她又换了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跟对他的,完全是两副面孔。
他拿着相机过去,问路的人刚走,他拿车钥匙打开车门,语气不怎么好地问:“又怎么了,干嘛不等我?”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沈南知说。
“烟花秀有两场,后面才是重头戏。”孟随洲刺刺地说,其实她想回去也可以,他就是不爽她对他的态度。
明明有求于人,还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局早散了。”他说。
“我就是单纯不舒服,想回去。”沈南知上车又下车,“我可以自己回去。”
孟随洲拉住她,“得,姑奶奶,我送。”
他坐上去,叹了一口气说:“我对你这样,你就这么不舒服?”
下半场烟花秀已经开始,车子在外围,视野反而更好些,烟花的光辉在沈南知眼睛里夺朵绽放。
“不是不舒服。”哪个女生不愿意被哄着,然后呢,孟随洲太熟练给别人编制一个彩虹泡泡梦。
不知道什么时候,梦就碎了。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别人,都曾经沉溺于在这个梦境当中。
沈南知好不容易看清楚,走出来,不想再经历一遍。
“那是什么?”孟随洲根本不给她松气的机会。
“我……”
一朵巨大的彩色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孟随洲没听清沈南知说的话,他只有一个想法——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