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没应这话。
两人又胡闹了两回,点了些吃吃完才回孟家。
家里只有孟父在,他站在花园里喂鸟,看见沈南知笑了笑。
面向孟随洲,他板起脸道,“回来就知道出去混,不知道你一天都在干嘛。”
“混吃等死,还能干嘛。”孟随洲抓了把鸟食到笼子里,鸟啄个不停,他又忙着加水,“也不怕噎死。”
孟父瞪他一眼,把鸟食拿出来一些,“祁家那边你不要走太近了,绝对不要有金钱往来。”
孟随洲手顿了一下,心道这还教训他?
“这我都知道。”
孟父这次摔了大跟头,本没面在儿子面前提什么,可该说的还是要说。
除此之外,两人的交流近乎于零。
“还有那个李含,他身份怕是今非昔比了,不要再结什么梁子。”
“还真被他飞上去了。”孟随洲把鸟拿出来玩,看孟父神色不对,又放回去。
正聊着,沈南知从屋里出来,看着像是要出门。
孟随洲心知孟父再说下去又得训人,他脚底抹油,走过去问她去哪。
祁茗人找到了,沈南知昨天跟她联系过,刚才知道她要出国了,问她去多久也不说。
这会人已经在机场了。
沈南知和林伊不知道人怎么样,打算过去送一程。
“我去机场。”她道,“祁茗要走了。”
“那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
孟随洲挑眉:“你是觉得我在她的事情没有上心?”
沈南知确实怪他对她多有隐瞒,不然事情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而且祁茗跟他也算是认识,他居然真能做到袖手旁观,心里可真薄情寡义得很。
孟随洲跟她过去车场,他向来不屑于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些什么,还是解释道:“要不是我跟李含说那些,你以为是谁去找的祁茗。”
“行,你最厉害了,可以了吧,”沈南知丝毫听不进去他的诡辩。
“沈南知你讲讲道理,我跟祁茗算是合作,我要的东西她没给我,我收留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抱怨。
沈南知抢过他手里的钥匙,“我没怪你。”
“什么意思?”孟随洲抓住要关上的车门,居高临下地说,“她现在所遭受的事情,不是我或者你造成的,如果你一定要责怪,把责任归在我身上也可以。”
沈南知勉强冷静,手还是止不住颤抖,“对,她所遭受的不是谁造成的。”
她护崽得很,一旦被她划入自己的领地,关心都是无条件的。
“是祁天临和宴薇,这我知道。”她知道现在不适合开车,又把钥匙递回去,“送我去机场。”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孟随洲收到了酒店发来的监控视频,确实有人敲了房间的门。
还好沈南知没出去。
他乘加油的时候来回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沈南知找到祁茗之前,先在室看到了李含,他一身利落的藏蓝色冲锋衣,手里拿着个可爱卡通的水杯。
“祁茗在里间。”他说。
沈南知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祁茗被救出的细节并没有明说,可李含在这,似乎已经明确了。
又让孟随洲说对了。
她跟着李含一道过去,短短两天时间,他变化还挺大的。
眉宇间没有了以前那股谦卑礼让,眼底是一种轩昂的,把人踩在脚底的神色。
“你跟祁茗一起去吗?”沈南知问。
李含点头,“嗯,阿茗的姑妈在那边,她身体恢复得快一点。”
“她……”沈南知有些问不出口,直到推开门,她把吃惊的神色都隐藏起来,气氛地指着祁茗的脑门,“好啊你,我不来你就偷偷走吧,以后也别回来了。”
祁茗拉了拉袖子,遮住手臂的淤青的针口,“话你说的,我还真不想回来了。”
沈南知红了眼眶,她眨眨眼睛,抱住祁茗,小声说着对不起。
明明昨天早上才跟孟随洲说道歉没什么用,可这会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南知的动作拉扯到祁茗的头发,假发就那么掉了下去,她吓了一跳。
祁茗摸着自己的光头,嘿嘿笑:“我打算从头开始了。”
她伸出手上的钻戒,“姐亲自挑的,漂亮吧?”
“你跟李含……”
“我向他求婚了,他同意了,婚礼的请帖到时候给你们。”祁茗说的有几分幸福和怅然,“姐玩不动了,要收心了。”
沈南知摸了摸她的手腕,把余下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祁茗觉得幸福就好。
临上飞机前,祁茗抱了抱沈南知,又看向孟随洲,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家沙发难睡死了,能不能换一个,没钱姐给你。”
孟随洲一手插兜,嗤了一声:“借你睡几天,你还挑剔上了,外面待一段时间就回来吧,我看你也不是一个能安分守己的人。”
李含拿起行李,提醒祁茗要登机了。
祁茗回应孟随洲,“彼此彼此。”
把人送上飞机后,沈南知一直站在检票口,五脏六腑被揪成一团,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特别难过的感觉了。
孟随洲轻轻扣住她的头,把人按到自己怀里,“哭吧,哭完记得劝她,那个李含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沈南知把头埋在里面挺久,再起身神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林伊姗姗来迟,看见孟随洲也没个好脸,忙问关于祁茗的细节。
沈南知跟她上了车,林伊叫嚷着要帮祁茗教训回去。
“你怎么教训?”沈南知问她,“祁家人把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又把人送出国,摆明就是想这件事这样过去。”
“那怎么办?”林伊恨恨地抱怨,“你以前还让我们不要太针对宴薇,可人家呢,有对你心怀半分感激吗?菩萨心肠也得分分人吧。”
沈南知扭头看着窗外,没有去计较林伊的这些话,“我会解决的。”
……
沈南知跟孟随洲的关系没那么紧绷了,因为股权变动的事情,两人要在锦城待一段时间。
他不参与这边的业务,没事就出去混。
沈南知无聊就问他在哪,他有问必答,“要过来吗?”
“你来接我。”
“等着。”
这边,孟随洲拿起站起身,说道:“去接个人,一会再玩。”
“洲哥,这接的谁啊,薇薇吗?”有人道。
说话那人被别人踢了一下。“宴薇刚刚已经来了啊。”
孟随洲开车过去沈南知的工作室,在画室等了一会,过去换衣间。
见她在洗澡,敲了敲浴室门,“江边有烟花秀,你去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