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李含问。
沈南知走向楼道那边,她给了孟随洲一个眼神,让他不要上前。
“听说你谈恋爱了?”她道。
李含目光闪了闪,并没有从直面去回答这个问题,“怎么了?”
“祁茗在哪里,你知道吗?”沈南知一直盯着李含的脸看,在祁茗失踪的这几天,他照常生活上班,似乎根本没受任何影响。
就连从广城回来那天也是,一切都按行程走。
之前祁茗跟她们分享的那个状态,明显是有些上头了的。
两相对比,真有点讽刺。
“那天我们吵了一架,她就走了。”李含淡声道,“如果你要问为什么吵架,恕我无法奉告,那是我的隐私。”
“宴薇呢,她为什么去你那?”沈南知大胆猜测,“是不是宴薇跟祁茗说了什么,她才走的。”
没准人不见了,跟宴薇也有关系。
“我说了,那是我的隐私。”李含一字一顿地说。
孟随洲看情况僵持走上前,他握住沈南知试图阻止他说话的手,“你要攀龙附凤,也得确保人没事吧,祁茗在祁家是不受宠,可毕竟就她一个女儿。”
他笑得几分戏谑,“她真出事了,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别让自己大梦一场空。”
这话说的不好听,尤其还是在沈南知面前,李含面色紧绷,沉声说:“你们生来高贵,我们就活该被践踏入泥土里,她有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睡都睡了,你扯这些,做男人起码得有点责任心吧。”孟随洲心想祁茗是什么眼光。
平白为了这么一个人,把自己搭进去。
李含拳头紧握:“你有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吗?”
“跟你比,我还是有资格的。”孟随洲似笑非笑。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沈南知赶紧站在中间,命令孟随洲上车。
她对李含是有些失望的,孟随洲大多时候说的都没错,人心赌不起。
“祁茗特别喜欢你做的菜,她说有家的味道。”沈南知道。
多说无益,她留下这么一句,上了车。
孟随洲发动车子,侧头看她郁郁的,挑拣着话说:“我早跟你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来这就纯浪费口舌。”
沈南知本来就烦,心情更加郁闷几分,“你们男人都一样,从来不把感情当一回事。”
孟随洲也不算无辜躺枪,他反唇相讥道:“孟珵也算吗?”
“……”沈南知气闷地打开电台,根本不理他。
这边,李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我想知道,祁茗有没有事?”
……
晚上。
孟随洲换了身衣服出去,他到车库发动车子,逗留了一会,一个人影果然从入口处下来。
“出去?”他故意问沈南知。
“我在家里无聊。”沈南知为了说的像那么一回事,是特别打扮过的,一身藕色挂脖吊带裙,中间收腰,布料把每一寸身材都恰得很好。
“我今天的局,只带女友。”他一手撑住车窗边上,另外一只手轻敲方向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要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帮我介绍介绍?”沈南知反呛。
孟随洲眸光沉下稍许,打开了车门,“可以啊。”
他目光肆意地看她,“不过能不能看上就不好说了。”
“俗气。”沈南知啐了一口。
“人生在世,谁能免俗。”孟随洲乘机帮她系安全带,凑近才发现她化了一个有些妖制的妆。
只不过她表情太过正板,跟唐僧进了盘丝洞似的,手里就差一串佛珠,再来一句哦弥陀佛。
他系好带子,帮她拢了拢头发,“妆不错,没准真有人能看上。”
“……”沈南知按耐着自己的手没去戳他的眼睛,真是三句话没正形,偏自己还不能扇他。
车子到city,孟随洲下车,跟众人介绍时,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我妹妹。”
圈里人流动大,其中不乏新面孔,沈南知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进到里包间,祁天临和宴薇已经在那。
前两者看见她,微微愣了愣。
孟随洲是社交老手,从中玩笑游走,没一会就将场子热起来了。
沈南知坐他身边,余光观察着宴薇的神色,她向来不屑于去争风吃醋什么的。
可宴薇如果做了什么,特别是对祁茗,就不一定了。
她轻轻按住孟随洲的手,躬身向前,也没凑得太近,“我想喝那个深水炸弹。”
突然这么一出,孟随洲手指一顿,从桌子中间把酒递过来,“少喝点。”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个酒量?”她揶揄,完全学着祁茗的调调。
不过她尚且生疏,有些四不像。
孟随洲眸光沉了沉,眼底有了些许玩味,“喝了小心被人吃光抹净。”
“不是有你。”沈南知用酒杯跟他的茶杯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宴薇觉得无趣,跟祁天临说出去透透气,然后到阳台去了。
沈南知跟上。
年底的锦城,室外总归要冷些,沈南知出来就看到宴薇站在阳台一角抽烟。
“抽吗?”她递了一只过来。
沈南知接过,捏在手里没动。
宴薇眼眸闪烁,吹出一大口烟,尽数喷在沈南知脸上,“你不抽是对的,谁知道烟里也什么呢?万一是什么容易上瘾的,就完了。”
“祁茗,她失踪跟你有关,对不对?”沈南知劝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可一听到点什么,还是失了分寸。
“她跟李含?”宴薇笑,把烟头插进花盆里,“李含根本不喜欢她,不仅不喜欢,还厌恶得很,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你……”沈南知这时才觉得什么劝人为善都是狗屁,祁茗做错了什么。
“她在哪?”
“就算我告诉你,她也不会见你。”宴薇勾唇,“死不死,活不活,她有这下场挺好的。”
沈南知拉住她的胳膊,“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懂吗?”宴薇抽出胳膊,“还是不懂装懂,想让随洲继续帮你找,好让你立姐妹情深的人设?”
“以前看不出,你道行挺深。”
沈南知回到包厢,沉默着喝了半旬的酒,期间林伊发信息过来说,祁茗找到了。
就只一句话,多余的什么都没说。
与此同时,祁氏千金滥交的新闻冲上热搜。
沈南知一条条翻着那些内容,心里不知该作何想,酒没少喝,等酒局结束起身时有些晃荡。
孟随洲拉住她的手,“你还行吗?”
沈南知摇头,笑得带着几分醉意,又哭又笑:“应该是喝醉了,不想回去让孟姨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带身份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