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孟随洲的原本是林郝,至于怎么变成祁天临,他看了一眼信息,对沈南知说:“一起吧。”
祁天临那么赤裸裸地挑衅,沈南知还真不带怕的,她坐上去。
跟宴薇一起在后排坐。
祁天临有意带着宴薇,又怎么会白来,一路上话题不断,唯独把沈南知晾在一旁。
“随洲,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毕业组过一只乐队要给酒吧驻唱的事情吗?”
孟随洲记得那个时候浑得很,天天跟孟母唱反调,他去酒吧驻唱这件事还是沈南知跟孟母透露的。
哪怕她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他还是冲她发了脾气。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跟宴薇在一起?”他诘问。
沈南知憋红了脸,半天支吾一声不是。
他自然知道她在口是心非,他只是不爽于她日日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做派,寻着个由头找茬。
至于后来为什么没去,孟母阻挠说他丢脸是一回事,当真正站上台,还真拉不下脸来笑着卖唱。
后面,也就不了了之。
回忆起来,他占着聪明处处“欺负”她,那个时候她倒真有几分像委屈的“小媳妇”。
沈南知脸色不佳,一方面忧心祁茗,祁天临的话也勾起了她的很多回忆,好像并不是那么愉快。
她向来知道怎么在各种场合隐藏自己,减少存在感,愈发的沉默。
孟随洲从后视镜看过去,随意地应了两句便想绕开这个话题。
“薇薇这次可是一举拿下了广城那边一个唱歌节目的导师,我们几个,就她一个还在坚持当年的梦想。”祁天临说得几分感慨。
“是吗?”孟随洲把后视镜的目光移到宴薇身上,“挺厉害的。”
宴薇听着这不咸不淡的夸赞,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她了解孟随洲,知道他不愿意谈这个,主动打断了话题,“天哥,没人愿意会一直缅怀过去的。”
祁天临摸着方向盘,看孟随洲云淡风轻的样子,心有不甘地说了一句,“你们毕竟是不一样的。是吧,随洲?”
“我觉得薇薇说的对。”孟随洲道。
沈南知听着,眼眸微微垂了垂,活在过去的人是比永远向前看的人要痛苦一些。
像孟随洲,永远喜新厌旧,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到地方,沈南知下车,孟随洲也一起跟着下来,祁天临叫住人,“老洲,都多久没回来了,跟哥几个聚聚啊?”
“晚上吧。”孟随洲说话这几秒钟,沈南知已经走远,他拿起手里的东西。
“不是吧,我说你孟少要什么女人没有,南知短短几分钟给你多少脸色了。”祁天临一边揶揄一边看他的脸色,“女人嘛,还是知情识趣的好些。”
孟随洲手搭在他车窗边上,倒是赞同他说的话,“这脾气大的,哄起来确实麻烦。”
“对吧?”祁天临笑,“要我说还是薇薇……”
话没说完,宴薇打断他的话,“那随洲,晚上见了。”
孟随洲笑笑,跟他们告别,“宴薇确实挺好的。”
人走远了,祁天临还绕不过弯来,宴薇抱怨道:“天临哥,你说那么多干嘛?”
“怎么了?”
“你一直夸赞我,被随洲误会了怎么办?”宴薇看祁天临心思好不及孟随洲一半,说个话都能被绕进去,还不知所谓。
“误会就误会了。”祁天临漫不经心地说着,偷偷看了她几眼。
……
沈南知回孟家放了行李,换了身衣服要出去。
家里如今空荡荡的,她在门口碰上孟随洲时,还是说了自己要出去的事情。
“去哪?”他把行李放下。
沈南只纠结一番,她自己的力量实属弱小,孟随洲向来是个主意多的,便把事情跟他说了。
“我说那天看那人怎么那么熟悉,敢情他们搞到一起了。”孟随洲道。
“什么熟悉?”沈南知听他用词,指正道,“什么搞不搞,你说那么难听。”
“我说有说错吗?”孟随洲觉得自己看人一向准,“之前是你,然后是祁茗,这个李含到底有什么魅力?”
他说魅力都还是抬举他了。
沈南知觉得跟他就没沟通的必要,自己出了门。
孟随洲放下东西跟上,从车库开了辆车出来,停在她旁边,“你这么过去,不怕他激动起来给你一刀?”
“……”沈南知无语,“你倒也没必要把人想这么坏。”
“他也没那么好。”
沈南知上车报了李含家的地址。
这会正值周末,沈南知怕打草惊蛇,也没跟李含说什么,直接过去。
到小区后,孟随洲的车子停在楼下,他并不赞同她自己上去,“你在这,我上去跟他谈。”
“谈什么,再打起来吗?”沈南知缓了缓神色,“我就上去问两个问题,马上就下来。”
“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孟随洲过来路上已经想的差不多,“李含是孟珵的人,这件事八成跟孟珵有关,你上去问能问出什么?”
他调整了一个姿势靠坐在车头,“换句话说,你无非就是在堵你对他的恩情,让他对你说两句实话而已。”
“那你说怎么办?”沈南知问他,避开孟珵这个话题,事情没解决,说了又得吵起来。
“报警,抓人。”
“……”
刚沈南知跟孟随洲一说,他就找人去查了李含在广场住处那边的监控,这会已经有了消息。
他把视频拿出来,“自己看看。”
沈南知凑近,两人挨在一起,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她有些心不在焉又耐着性子看视频。
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正是祁茗失踪那天的,她看到一辆车先是停车,下来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把镜头放大一看,女人跟宴薇很像。
孟随洲跟他一样头次看这个视频,他也有些薇楞。
沈南知扭头,发现两个人何止是挨得近,她一整个都被他圈在怀里。
“这是宴薇吗?”她有些不自在地说。
“是吧。”孟随洲摸了摸鼻尖,觉得这就很有意思了,“看着挺像。”
“挺像?”沈南知哼声,他会认不出来才有鬼。
孟随洲头挨得更近,她身上的依兰香更浓郁一些,谈不上多好闻,却让人精神莫名放松,他一时没收住,受了她好几记眼刀。
“你喷的什么香水?”他完全没有让开一些的想法,看她跟个刺猬一样防着,心道他就是想吃也要预防扎嘴。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沈南知皱眉。
孟随洲站正一些,身体还是紧挨着她,“好,你说。”
这时,李含从楼道里下来,停在前面的车实在扎眼,他很快看到沈南知。
以及站在旁边的孟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