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拉开检查台上隔档的帘子,外面已经没了祁茗的身影,她怀疑刚刚是幻听了。
“她人呢?”
孟随洲朝门口看了看,祁茗搭上一个男人的肩膀,走远了。
他看不清男人的面孔,只觉得身形莫名熟悉。
沈南知拿完药,也没让孟随洲扶,走路时那块的摩擦感异常明显,她脸色没好到哪去。
到路边,她伸手打车,被孟随洲阻拦,“我送你。”
沈南知任由他握着没收回,她眉目柔和,哪怕生气也不会给人太过凌厉的感觉,她字字清晰地说:“你要的,我还清了。”
孟随洲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个样子,打起十二分的耐心哄道,“今天晚上是我太莽撞了,下次一定不会了,不看到你好,我怎么放心?”
沈南知盯着他那张脸看,不得不说,给人的迷惑性真是十足。
可他能哄你,也能哄别人。
她不想一次次再踏足那个深不见底的冷渊,狠心道,“我不认为我的身体对你有足够的吸引力。”
孟随洲薄唇一掀:“什么意思?”
“我不想陪你玩什么游戏,我也玩不起,我们追求的本来就不是一样的东西。”沈南知觉得说出来也没那么艰难,“你想上床,无论找什么样的,应该很容易。”
“你觉得我只是想跟你上床?”孟随洲眼里都是不可思议,所听到的每个字都在诉说她不再接受他。
是啊,他找什么样的没有?!
哪怕是像她这样木的,往上扑的也不在其数。
他哼笑:“你真是无趣得很,无论床上还是床下。”
沈南知脸色铁青,她勉强维持住站姿,扭开脸不看他,“知道就好。”
等车子到了,她上了路边的的士,从后视镜看去,孟随洲早已没了踪迹。
晚上,祁茗主动联系了沈南知。
三人打电话聊天,林伊将祁茗好一通骂,“靠,老子下辈子再找你这样的朋友,我是猪!”
“何必诅咒自己。”祁茗笑嘻嘻的,“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我很开心,真的。”
“你在哪呢?”沈南知猜测她是不是又回到孟随洲公寓那去了。
祁茗神神秘秘的不肯说:“姐们遇到一个绝世纯情种,你们不知道,他做到一半居然冒鼻血了……”
其他两人双双沉默。
“搞得我把人怎么样了似的。”她道,“反正我现在也没有男朋友,先跟他处处看。”
末了,她又问起沈南的伤势,“看不出来啊,老洲还是个衣冠禽兽。”
“衣冠禽兽,首先也是个禽兽。”沈南知点评。
三人聊了一会挂了,祁茗嘴紧,一没说跟谁在一起,文件的事情更是提都不提。
越是不提,就越让人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
隔天公司开会,除了分公司的人,还有总部的,孟父坐在最上位,其次是孟随洲。
当孟父说项目策划仍由沈南知负责时,孟随洲挑了挑眉,没说话。
“南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孟珵,他之前也有负责过相关的,比较有经验。”
沈南知点头说好。
会议散了,孟随洲最先出去。
孟父明显不满,当着大家的面也没说什么,等人走了问沈南知,“他在这边平时也这样?”
“他有事吧。”这么早走,他来分公司这边还是头一遭,沈南知如实说。
“你别替他遮掩什么。”
等孟父走了,孟珵才有机会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除了她要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吃的玩的都有。
接着,他又提出了一个笼子,呆头乖巧地蹲坐在里面,瞪着大眼睛看沈南知。
“你,怎么?”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去别墅的时候,它一直跟着我,我就带来了。”孟珵看她开心,也笑了。
“它也算是只坐过飞机见过世面的猫了。”沈南知用手指轻点猫头,“你这么大老远带过来,我请你吃东西吧。”
“好。”
两人去的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米线馆,孟珵对这边路不熟,开错了地方,沈南知闻到香味,两人就近停车下去。
店面装修简洁,一个大风扇摆在门口转悠,等米线上来,孟珵擦了筷子递给她,然后自己舀了一大勺辣椒面进自己碗里。
“你……这么能吃辣的吗?”沈南知挺吃惊。
孟珵笑:“偶尔想吃。”
沈南知也加了一勺,辣的直嘶声,一连喝了好几口饮料都不解辣,孟珵却是脸色未变,吃得津津有味。
她突然想起孟随洲提过一句,孟珵的生母是贵城那边的人,吃辣应该是遗传的。
只是他平时不怎么吃。
似乎在逃避某些事情。
孟珵吃完用纸擦嘴,看沈南知被辣得红唇潋滟的,心里微微一动,他重新抽了张擦她手背上的油,“如果吃不下,就别吃了。”
沈南知脸更红了,除了被辣的原因,还有一丝羞赧。
她心里想着面对一个成年男性这样亲密的举动,会害羞很正常,又想原来她不止会对孟随洲心动。
人生,或许有更多的可能性。
两人吃完,孟珵点了一杯凉茶,这次他完全吸取教训,只点了一杯然后另外拿一个杯子分她。
沈南知苦到五官变形,他及时递上矿泉水,脸上隐隐带笑。
她忍不住勾唇,他也笑出声。
……
博格酒吧。
“老洲,你失恋了?”祁天临问完,又转向林郝那边,“你也?”
林郝嗤了声,大大地灌了一口酒,他过来这边,林伊交代他去看看沈南知,没想到看到她上了孟珵的车。
他跟着他们到了米线店,一直到两人离开。
对沈南知的心思,在她跟孟随洲在一起就已经歇了,不然他也不会在岛上胡天胡地放纵。
自知比不过孟随洲,可再次面对沈南知跟别人,他心里不是个滋味。
“失恋?”孟随洲晃着杯里的低度数酒,语气随意,“我失恋不是很正常吗?”
话音落下,他领口突然被淋郝揪住,“你既然跟南知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好好对她?”
祁天临上前拉人,“好好说话,别打架啊。”
孟随洲笑,任由林郝揪着他的衣领,居高临下地说:“你当初想追她,是你自己不给力,赖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