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有人找。”有人说。
孟随洲在另外一张桌打,刚有人挡住了他,沈南知没看到。
旁边有人接话:“老孟怎么天天有人找,搞得过来吗?”
他把“搞”字的尾音拖得很长,意味深远。
孟随洲笑着把杆子扔给那人:“要不你去搞?”
“怎么来了?”他看了看沈南知,朝旁边人说,“你们继续。”
“在家无聊。”一个搞字被他们说出几种花样,沈南知搓了搓手臂,一时有些不适应这里的氛围。
几个男人噗嗤一笑,一个赛一个乐,“老孟,悠着点,别搞大了。”
祁天临给开口的那个男人一脚,“瞎说什么,他们是兄妹。”
“我看着长得不像啊。”有人疑惑。
他小声解释:“当然不是亲的,女的是收养的。”
“怪不得。”
沈南知一身墨绿色吊带裙,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广城这边热,衣服是跟祁茗一起买的。
衣服中规中矩,不该露的一点没露,不过她身形薄瘦,自有一番清冷的风情。
祁天临上前,笑了一声:“无聊好啊,来这边,看这么多哥哥呢。”
他把球杆递给沈南知,“玩玩?”
沈南知也不怯场,施施然接过,以前孟随洲出门大多带她,所以酒场上这些娱乐,她都会一点。
她上前弯腰打了一杆,开局还算不错,进了三球。
“洲哥,你这妹妹不错啊。”有人道。
孟随洲视线在来回扫视好几眼,最后停留在那个白得晃眼的人身上。
头一次发现绿色真衬肤色,在场的目光无一不是在她身上的。
沈南知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对这件事倒是上心得很。
现在还穿这身衣服来,就差在人脖子上架两把明晃晃的刀了。
“你看上了?”他问说话的那人。
“认识认识也不错啊。”
孟随洲没应这话,上去长期预订的那间套房,他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又问她喝什么。
“冰水。”沈南知道。
如果说刚刚楼下那些眼神让人不自在,孟随洲现下的气势更让人发怵几分。
他把自己喝过的那杯端到她面前,“喝吧。”
“……”沈南知咬牙,一口气喝完,“祁天临既然在找祁茗,你又跟他搅和在一起。”
她看着他,得出结论,“你是不是要把祁茗卖了?”
孟随洲斜坐在茶几上,离沈南知不过半米的距离,祁茗拿到文件又说不见了,对内容丝毫不提。
他确实没有必要犯风险再帮她隐藏。
“我跟她合作,互利互惠,说卖太难听了。”
“她在哪?”
“不知道。”
沈南知抓住他的手,哽了一下说:“她是我朋友。”
孟随洲垂着眸子,眼神从她脖颈扫视到锁骨,再往下些,视线就收不住了,他嗤了一声,“你倒是忠义。”
祁茗也是,赖死孟随洲,就不跟沈南知她们联系,就怕波及她们半分。
沈南知窘迫,脊背挺得很直,看他还是不想说的样子,有些负气地起身出去。
她一边唾弃自己没用,一边又觉得怎么就跟他走到了这个地步。
走到门口时,听见他在里面说:“你没听说过要想取之,必须与之吗?”
沈南知几步走回房间,把门关上,双手在胸前交叉,墨绿色衣裙从上到下褪下,露出白皙无暇的酮体。
“要做就做,快点。”
孟随洲喉结滚了滚,他耐着性子哄了她这么多天也丝毫没有拉近两人的距离,憋闷的情绪总得找到发泄口。
他还是头一次对一份感情这么没有把控感,面对她的诱惑,甚至生出了种种顾虑。
沈南知大半身子都挂在他身上,脚上的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蹬掉,白嫩的脚踩在孟随洲的皮鞋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怕她摔倒,一只手勾住她的细腰,“不怕我空手套白狼?”
沈南知松开一只手,不太熟练且暧昧地拍拍他的脸,“你知道我要什么的。”
孟随洲跟她对视一会,终于受不了她眼神里的讨伐,捂住她的眼睛吻了上去,好像她唇上沾了蜜似的反复辗转。
他一边吻一边解自己的衣扣,她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就在耳畔,他明知道她心里不愿意。
甚至,她今天来这,他也是料想到的。
他不过想让她低头,再像从前那般容忍他,宽容他。
他按住她的手。
嘶哑的声音里浸满了欲望,“枝枝,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孟随洲。”沈南知替他解剩下的那颗扣子,“睡觉可以,谈感情就算了。”
知道他在她那里已无半分可能,他退开一步,屏息扣上扣子。
“沈南知,你真t可以。”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得很,跟平时潇洒转身判若两人。
“我要知道祁茗在哪里。”沈南知冷着脸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交易,或者你要做什么,刚刚是你停下的。”
言下之意,他必须带她找人。
两人二十多年的对彼此的了解,刚刚那些何不是对彼此的试探呢。
孟随洲收整好自己,出去时门砸得很响,下楼时有人打趣,“洲哥,这么快就搞完了。”
“你能对着一块木头发情吗?”孟随洲心里极度不爽,话语也难听。
二十多年的生活里,沈南知几乎没有脱离过他的掌控,现在他就像在抓着一把沙子,无力得很。
周围人哈哈大笑,再看下楼的沈南知,已经少了几分兴趣。
祁天临放下杆子对孟随洲说:“那么大火气干嘛?一会打牌啊,我叫了薇薇过来。”
孟随洲挑眉,看着要出去的那个人影道:“你叫她干什么?”
“我们之前就一起玩,现在还不是一样的嘛。”
“打什么牌?”孟随洲手指轻敲桌面,“打麻将吧,不用叫她过来了,现在不就可以凑一桌。”
祁天临看了看沈南知,“我们跟她玩?”
以前沈南知很爱打麻将,就是现在也爱,过年时,她能一天都待在麻将桌上。
最开始还是孟随洲打的,因为玩这个能赢钱,后面他有了更感兴趣的东西,就丢在一边了。
她追在他后面,把他丢下的东西视如珍宝。
被祁天临拉上牌桌时,沈南知看了一眼孟随洲,他敞着衬衫领口,一派老练的样子。
“玩多大?”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