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自觉走到停车场出口处,一副你们请便的姿态。
“是不是我不说她有事,你都不会来见我?”宴薇说不清孟随洲是什么时候远离她的。
或许,从来没有亲近过。
她长成这样身边从来没缺过男人,可这次偏偏栽了,可能人对得不到的都有某种超乎所以的执念吧。
“你脸怎么了?”孟随洲绕开那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看她戴着口罩,露出的一点皮肤上有些乌青,问了这么一句。
宴薇用手捂了一下又放开:“被撞了一下。”
她神情专注地在等着他问为什么被撞,或者伤势如何什么的,可是没有。
“找我有事?”他道。
宴薇提了提精神,她前几天酒局上撞见了孟富安,偶尔听到几句有关孟氏的事情。
这次来广城是有合作,发给孟随洲的信息石沉大海,她看到沈南知便心生一计,才把他叫了过来。
“孟富安最近跟孟珵走得挺近的,他们跟祁家那边好像在搞什么证券的事情,你悠着点。”
“嗯。”孟随洲略一点头,看向出口那边,人倒是还站着。
“你跟孟珵……最近的事情不像你的风格。”宴薇多少是了解孟随洲的,他对孟珵讳莫如深,以前不爱沾染半分。
可他偏偏一心想把人扫出孟氏,不惜和孟父翻脸,这点,她想不通。
“现在说这话也挺不像你的风格的。”孟随洲道,宴薇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爱恨分明,分手也不拖泥带水。
宴薇苦笑:“我知道我这样缠着你蛮掉价的,如果我之前知道会这样放不下,我应该不会强硬的等你低头。”
孟随洲拍拍她的肩膀,一时间竟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是我对不起你。”
沈南知站了一会脚酸,她低头看脚尖,余光看见不远处的两人。
宴薇瑟缩的肩膀和比平时低的头让她看起来没那么尖锐,她絮絮说着,孟随洲则是“贴心”地安慰一下。
或许宴薇从来不需要沈南知的同情,因为这在她眼里跟猫哭耗子假慈悲差不多。
更或许,她们两个都是“耗子”。
沈南知听到车子鸣笛声回神,她上车后静默一会直截了当地问:“祁茗在哪?”
孟随洲似笑非笑,如果不是为了追问祁茗的下落,她应该早走了,“她如果想你知道,自然会联系你。”
“你知道她在哪的对不对?”
“不知道。”孟随洲打了一把方向盘,他过来的时候本来都已经想好了怎么解释,可如今看来,人家根本没这个需要。
“孟随洲。”她拍了一下车子前面的置物台以示不满,在看到祁天临时,她更担心祁茗了。
孟随洲心里自有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堵得他不上不下,“我们一定要这么说话?我不想跟你吵架。”
“好,以后都不吵了。”沈南知的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镇静。
孟随洲最怕她这个样子,他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呢?你喜欢我,为什么又一定让我远离你?”
换句话说,她要是没那么喜欢,就不会这样忌讳。
他心里深知这点。
“我只是想要一个同样喜欢我的人。”沈南知近乎哀声地说,可喜欢这种东西,他有半分吗?
“喜欢你的人,谁,孟珵吗?”孟随洲压抑着自己的不屑,单提到这个名字,他都感觉嫉妒疯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提他呢?”
“我讨厌你们在一起。”孟随洲猛拍一下方向盘,“我不可能让他把你抢走。”
就算是提前预知了结果,沈南知嘴唇还是忍不住颤抖,说话也不利索,“原来真的是为了这个!”
她慢慢扭正身体,自嘲道:“我就是你不要的那个垃圾吧,就算扔了,也不许别人去捡。我答应你,我跟他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可以了吧。”
孟随洲手靠近她的,想握住又犹豫,反复几次后他试图解释,“什么是喜欢,那些‘我爱你’的承诺不都太虚了吗?我妈现在都还爱着我爸,可是呢,他们的婚姻生活一团糟。”
许久,他缓缓发动车子,脸上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什么情啊爱啊,果然伤感情。”
……
孟随洲的嘴,如果他不乐意,谁也撬不开。
沈南知又去了两趟酒吧,结果可想而知,祁茗彻底没了消息。
广城的工作紧锣密鼓的,她一手负责三个项目,常常忙得脚不沾地。
那天之后,孟随洲像是想通了似的,极少出现在沈南知的‘生活’里,他开始变得和以前一样爱玩。
沈南知身上的某根筋松了,说起来就像狼来了的故事,狼没了,事情自然也就解决了。
就如同他一开始想想让两人就做朋友,那么就只做朋友。
孟随洲也忙,孟父不管这边,孟母在海外注册了公司,根本顾不上,无论业务还是投资,全靠他一个人。
她时常觉得,要不是自己在这,他真有种被流放的孤家孤人的感觉。
两人一忙,边吃饭边讨论项目是常有的事情,条件也没之前那么好,常常中午一人端一个盒饭就那么吃。
这天秘书端进来饭菜,沈南知一看,竟是广城这边挺有名的一家餐馆‘广云记’的饭菜。
前几天应酬吃过一次,她觉得好吃就多尝了两口。
孟随洲站起到另外一边倒了杯水给她,“都是你喜欢的。”
“谢谢。”
他没答话,自顾把肉挑出来一些放到她那盒里,“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嗯?”沈南知停下筷子。
孟随洲背光而坐,他高大大半身形完全笼罩住她,一张俊逸的隐在不算暗的光线里,神情跟两人尚未谈婚论嫁时差不多,语气不耐中带着调侃。
“你要是瘦了,我妈又得教训我了,别看她忙着跟小白脸热恋,在你的事情上,她可从来都不马虎。”
“什么瘦的胖的。”沈南知揪了一下自己的脸,貌似这段时间丰腴了不少,她语气轻松地说,“我又不是猪。”
“嗯,你要是猪,我就成养猪的了,那孟氏就是……”孟随洲语气悠悠。
沈南知忍不住瞪他一眼,吃了几口他夹过来的饭菜,低头看到林伊发过来信息。
“他不说?那你想想办法啊?”
“什么办法?”沈南知问。
“……你看看他手机,里面肯定有讯息。”
“怎么看?”沈南知偷偷瞥了一眼孟随洲,心想他现在忙的二十四小时手机不离身,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接着,林伊发过来说,“笨啊,色诱呗,乘他睡着,你不就可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