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珵另外一只手上,还带着一盒精致的蛋糕。
给谁已经不言而喻。
孟随洲感觉自己虽然站在门内,却不如一个孟珵那般亲近。
眼下沈南知满心都是找猫,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宴薇,又觉得自己小心眼,她都说了不要,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赶快找猫吧。”她焦急地说。
孟随洲看着孟珵进屋放了东西,又随沈南知出去,他脚步定在原地,动不了分毫。
红姨道:“随洲你不去吗?”
“都不认主,有什么好找的。”他道。
沈南知在外面绕了几圈,一直到天快黑,她眨眨眼睛,说不出心和脚哪里更累一些。
等他们回到家里,客厅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干净。
窗外树叶响的厉害,孟珵一看,猫不就在那嘛。‘
沈南知快步跑过去,又生气又无奈地叫它,它看了看地下,喵呜地叫个不停。
“……”
“下来!”
“喵……”
孟珵估算着距离,他猜测猫应该是跑出去玩,回来想走窗户进去,发现窗户被锁才跳得那么高的。
“我们得找一个梯子。”
这时,呆头突然一跃,抓住另外一根细的树枝才没掉下来,它趴在那抖个不停。
“来不及了,那树枝太细了,一会掉下来了。”沈南知道,“你抱我一下,我来抱它。”
孟珵愣了一下,看沈南知丝毫没有介怀,一心都在抓猫上,他上前抱住她的膝盖,把人往上托。
沈南知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保持稳定,手刚好可以碰到树枝,可猫太害怕,不愿意过来。
突然之间,孟珵架着她的双腿,把人扛在肩上。
她晃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孟珵的短发,双颊也不自觉开始发烫,他的手将她的腰掐得更紧了些,保持住稳固。
“怎么样?”他问。
她极力忽略身上的感觉,轻轻把猫抱了下来。
孟珵慢慢弯腰,等人稳妥落地,上前拍了拍猫,“它应该会认家,你不用关它,给它留个门就好。”
沈南知叹了口气,虽然放心不下,可是它好像真的关不住,“我试试。”
别墅里,红姨正好做好了饭菜,沈南知便留孟珵一起吃饭,用的碗筷是新的,她愣了一下才想起那碗筷跟她的竟是情侣款。
是之前和祁茗她们逛街买的。
孟珵对此丝毫毫无察觉,一心吃着桌上的饭菜,还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太瘦了,多吃点。”
沈南知想起刚刚被托举的一幕,脸颊又红了。
比起孟随洲的尖锐,孟珵把自己的棱角包裹得很好,两人志趣也算相投,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饭后,孟珵把蛋糕拿过来,笑说:“女生吃蛋糕都会怕胖,你应该没有这样的担忧。”
她接过,有些吃不下让红姨放进冰箱。
晚上,沈南知想着要不要把呆头找到的事情跟孟随洲说一下,盯着那个聊天框看了好一会,最终作罢。
他下午才说要把猫丢了,虽然可能是一时气愤,但她的责任心太强,听不得这样的话。
……
隔天部门早会,沈南知要上去汇报便坐在前面,她的左手边就是孟随洲。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下摆都扎进裤腰里,全身上下都很规整,身上那股流气似乎是腌在骨子里的。
她看了几眼,确定这样的样貌不是他的外貌造成的,因为孟珵跟他长得像,两人简直天差地别。
那就只有一个人的内心放荡不羁才能给人这样的感觉。
这么想着,孟随洲的眼风突然扫过来,她忙撇开眼睛,盯着手里的笔看。
“到你了。”他手指微微蜷起,用关节轻敲她前面的桌面,那模样要多漫不经心有多漫不经心。
沈南知微微挑眉,上台。
她汇报时,他角度也刁钻得很,揪着个问题问个不停,跟审犯人一样。
在她濒临发火之际,他又突然松了口,“做得不错。”
沈南知神色平静,依然回到位置上坐得笔直,心里已经念了一百遍心经才忍住骂人的冲动。
“广城那边,上次跟我去的人表现都不错,这个月的奖金每人加没分之三十。”
他的话落音,会议室响起一阵欢呼声。
部门里,除却沈南知带的人,几乎去了大半。
孟随洲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上,“我还有一个消息要说,由于集团业务的分配,我需要长期在广城那边驻扎,有人想跟着去的,找组长报名。”
他说完,散了会。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当下已经决定要跟过去。
沈南知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就有人讨论。
“好后悔没跟着去啊,半分之三十的奖金,想想都羡慕。”
“谁说不是呢,我当初也想去的,可是沈设那边不去,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有人道:“听说小孟总去广城,我们部门后面还是孟珵经理接手。”
“跟着孟珵有什么意思,小孟总才是未来集团的接班人,跟着他过去肯定更有前途啊。”
沈南知听了半晌,咳了一声走进办公区,她无心谁去谁留,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
可树愈静而风不止,集团的变动最终还是影响到了她。
孟随洲从总部带人走,事情逐步演化成两派分斗,在孟珵进董事会的前夕终于爆发。
那几天,沈南知遇到孟珵,他脸上阴云不散。
她没有立场,甚至连说句鼓励的话,可能都会变了味道。
两人各自点了点头,又走开。
跟孟珵相比,孟随洲简直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她进去找人签文件时,他靠在桌边,一手拿着手机跟对面谈得开心。
“这里,签一下字。”她说,并把笔递了上去。
孟随洲看她一眼,挥了一下手,脸上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道,“我猜孟珵会找你,怎么样看蓝总你的意思了,春宵一夜,我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