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女生频道 > 齿痕 > 第118章 总可以
    他说的坦荡,沈南知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她许久开口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孟随洲收起手机,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的,“你刚刚出去那么久,干嘛呢?”

    “外面桂花开了,很香。”沈南知哽着脖子解释,隐隐有一丝不耐烦。

    “我记得你不喜欢桂花香,说太浓了,闻到头晕。”

    事实确实如此,沈南知嗅觉发达,普通的香已经浓烈,她不明白孟随洲现下揪着这些问是什么意思?

    她脾气好,生气时就习惯胡掐个理由糊弄过去。

    可这怎么能瞒得过孟随洲呢?

    两两无话,一顿饭吃得很静谧。

    饭后,孟随洲让人换了壶茶,自顾沏着,半晌后说,“我一会要去广城了。”

    “这么快。”沈南知道。

    孟随洲听着这话,在心里已经自觉把它和“哦”画了等号,滚烫的水倒下去,茶叶至少也会翻滚。

    可她呢?

    杵在那跟个木头似的。

    “木头”缓缓端起茶杯,孟随洲怕水烫了她,连忙伸手去阻止,差点打翻壶里的水。

    滚水溅了他一手背,那片皮肤马上红了。

    沈南知呀了一声,起身去看,她拉着孟随洲的手,眉头皱得很紧,“怎么这么不小心。”

    手上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孟随洲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反握住她的,语气近乎咄咄逼人,“你刚刚是不是以为我会去帮宴薇?”

    “你帮她还不够多吗?”沈南知更加莫名,手刷地收回来,端着一张脸,不辨喜怒。

    “你以前不是一心要学‘贤惠’?”孟随洲语调悠悠的,他妈尚且知道管着他爸,她呢?

    他以前又何尝不是有赌气的成分在。

    沈南知脸色迅速地冷下,她站起来拿包,“我学过了,学不会,现在也不用学了,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孟随洲跟着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得厉害,什么叫当头一棒,这不就是吗?

    昨晚那些亲密就像一场梦,他还是头一次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翻脸无情。

    两人先后出了包厢,沈南知走在之前哭过的那条路上,思绪纷繁。

    心理学上有一个现象,当一个人难过的次数足够多,她的心里就会对那种伤痛免疫。

    她一定是免疫了吧,所以可以做到心如磐石,不再起波澜。

    到地下停车场时,沈南知看到宴薇,愣了一下,她穿着的衣服有些皱,一张脸面色凝重,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倔强。

    “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她道。

    “什么?”沈南知莫名。

    “装什么呢?”宴薇对此表示十分的不屑,刚刚那个江总纠缠不休,在她被扯上车时,突然被一通电话叫走。

    她问了江总的秘书才知道原来是他那边想跟沈南知合作,而沈南知的助理说可以考虑一下,需要细谈。

    沈南知对孟随洲绕了一圈这种事一无所知,直到第二天助理跟她说和江总合作的事情。

    助理道:“小孟总原说我不用跟你说的,我想着还是汇报一下比较好。江总那边方案不合规,我已经拒绝了。”

    这些也是孟随洲交代的。

    沈南知点了点头,心里对她这个做法颇为满意,她去工位之前交代,“y国有一款猫粮,你找一下渠道帮我买两包。”

    “沈设,你也养猫啊。”助理笑道,“我家猫正好就吃那种,我找人代购的,你要是不嫌弃,我明天给你带。”

    “好,谢谢了。”

    去到工位上,沈南知迟迟没有打开电脑,漆黑的屏幕倒映出她发愣的面庞。

    昨晚,宴薇临走前,突然说了一句,“对了,大头对海鲜过敏,最喜欢的是麦切尔斯的猫粮。”

    麦切尔斯是一个猫粮的牌子,原产地就在y国,宴薇留学的国家。

    沈南知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反应。

    宴薇哼笑道:“听说你收养了city,大头是它的后代,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善用这种伎俩来博取他的好感。”

    “男人一定都吃这一套吧,怪不得我比不过你。”

    “你话说清楚些。”沈南知感知到宴薇眼里的那股清倔,她的手臂上有明显的掐痕,衣服也很狼狈。

    按理来说,沈南知此刻应该高高在上。

    可是,两个人面对站着,她竟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孟随洲付完款出来,宴薇已经走了,他看到沈南知呆站在车子旁边,不知怎么松了口气。

    她还在,很多事情,总可以解释。

    “呆站着干嘛呢,我送你回去。”他打开车门道,“一会有人来接我去机场,车子放你那。”

    沈南知上车,直问他,“city……是你抱回来的?”

    他嗯。

    沈南知换了种问法,“当初你抱回来,是说宴薇不要了,她是真的不要了吗?”

    孟随洲发动车子的手顿住,他摩挲着方向杆,喉结微微滚动,“她跟你说什么了?”

    “孟随洲。”沈南知深呼一口气,“感情不是这样拿来玩的,你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样子,你喜欢city,我把它给你,至于其他的,何必深究那么多。“

    沈南知自觉说不过他,更因为心累不想多言。

    她开门下车,他跟了下来。

    “那呆头呢,它应该叫大头吧。”沈南知不知道怎么就笑了,“还真是牢费你一番苦心,跟着宴薇去y国,大老远地抱回来。”

    那猫是宴薇房东的,当时猫生了,宴薇跟孟随洲说,他去抱了一只回来。

    沈南知闭了闭眼睛,全是刚刚宴薇蔑视的神奇,不知怎的,她也突然厌恶自己。

    两人争吵并没有持续太久,孟随洲的车子来了,他把钥匙扔给沈南知,上了助理的车。

    到车上,助理看孟随洲一直盯着车库出口的方向,问道,“孟总,我们是现在走吗?”

    孟随洲回头,车厢内很长时间静得可怕,他说:“走吧。”

    这边,沈南知第二天拿到助理的猫粮,带回家给呆头,它果然喜欢,吃了小半盆。

    她摸着它的头,喃喃道,“我把你送回去好不好?可是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你。”

    呆头喵了一声,又继续吭哧吭哧的造猫粮。

    “呆头?大头!”

    晚上,沈南知思索再三,点开宴薇的微信,给她发信息,说把猫还给她。

    那边回复很高冷,“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