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挺能忍。”沈南知没什么好气地说道。
宴薇隔着点距离看人,沈南知眉宇间清秀,性格也是淡淡的,甚至有些无趣。
她实在想不出,孟随洲待为什么待沈南知就是跟别人有那么一点不同。
来自长年累月相处的习惯还是别的什么?
她突然想起一些往事,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这样活着也挺开心的。”
沈南知简直莫名其妙。
宴薇抽烟的动作熟练,一看就是老手,她跟孟随洲抽烟都有一个点,喜欢把烟捏在手里揉搓,只是他经常搓完就扔了,没什么烟瘾。
她从沈南知身边经过,轻声说道:“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你说清楚点。”沈南知道。
宴薇按灭烟,踩着高跟鞋进了包厢。
沈南知在外面犹豫一下,给孟随洲发了信息,打车回了家。
那条信息,那边没回。
三天后,她看到他朋友圈,简单一张爬山的图,人去玩了,他一句都没提及过。
隔天,她就得知项目谈下来了,只是不知为何被记到孟随洲名下,相当于孟珵白忙活一场。
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想法信息问孟珵什么情况,到底又作罢,恐怕他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员工私下里的讨论声不断,沈南知偶尔听见一两句,都是孟随洲处处不留余地的针对孟珵。
大有要把人从孟氏扫地出门之势。
沈南知大概能理解孟随洲不待见孟珵,可远不至于到这般地步。
在公司休闲室遇到孟珵时,沈南知跟同事暂时做了告别,然后抓了抓头发跟他说:“你……”
“怎么?”孟珵到咖啡机那磨咖啡,给沈南知也冲了一杯,“你想问那个项目的事情?谁有能力就给谁,这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等她说什么,哀哀地开口:“这是对外的说辞。”
“其实他那个人,爱憎太过分明,又自负。”沈南知斟酌着用词,尽量不暴露自己已知他们的关系,还不伤到他的自尊,“早知道那样,那天晚上我就去了,实在不好意思。”
孟珵挑了挑眉,笑道:“你这样说,显得我很无能。”
“额……”
“你应该猜到我跟随洲的关系了吧。”孟珵说得笃定,如果是不知道,她不会是那副绞尽脑汁酌的模样。
“嗯。”沈南知喝了一口咖啡,孟珵冲的竟意外的好喝,她喜苦却不喜酸,其中还带着点淡淡的奶香,说不出哪里不同。
就是好喝。
一时无话,沈南知三口喝完咖啡,孟珵又给她冲了一杯。
“你有什么想法?”他突然问,语气听着挺平静。
沈南知想了一会,她向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如果这件事不是孟随洲相关,她连听的兴趣都没有。
几日相处下来,她觉得孟珵人不错,便道:“其实孟叔叔对你挺好的。”
孟珵笑,“我还以为你站随洲那边。”
“我哪边都不站,只站我自己。”沈南知说。
……
过了两天,孟随洲回来,两人在孟家客厅遇上,沈南知跟猫在沙发上玩,他过去抱过。
“呆头,你怎么重了那么多,吃什么了?”他问。
猫不会说话,瞄了一声,沈南知不沉默以对。
过了一会,她要站起来听见他说,“别喂呆头那么多,它还没找女朋友。”
“……”沈南知冷静问他,“黄山好爬吗?”
“你看到我朋友圈了?”孟随洲笑,把自己的手伸出来,上下两截,黑白分明,“差点没把我晒死,都晒伤了。”
“晒死你活该。”沈南知道,“这么热的天你就是精神好。”
“还不是那些客户,要不然这项目怎么拿下来的。”孟随洲拍了呆头两下,跟发泄似的,“要不是顾忌你细胳膊,上次爬个寺庙回来让我揉了好几天腿,怎么都要把你拉着去。”
“你用我陪吗?”沈南知还是没忍住说。
“你看我朋友圈了?”孟随洲凑近她一点,一双桃花眸子对上她的,“我跟宴薇去就是谈工作的。”
沈南知不说信不信,想起身手被孟随洲缠住了,他大半身子压在他身上,“你不会这都吃醋吧?”
“孟珵为这个项目付出那么多。”沈南知看孟随洲眉宇已然敛起,似在隐忍着不悦,她没再说下去。
“你们什么时候那么好了?”孟随洲口味满不在乎地说,“他这个项目聊了那么久都没谈下来,我有办法,难道还要等着吗?”
她无力辩解,他手放开。
这次次,他没有再问她哪头的。
其实哪怕不问,沈南知始终站的都是他那边。
那个项目归孟随洲管,他成了沈南知的顶头上司,来去的汇报都得着他。
那天之后,两人心里明显都憋着一股气,沈南知资料递交给他的秘书,至于办公室只进去过一次。
在公司待了几天,她终于明白孟珵之前说的,她其实不完全了解孟随洲。
他说话做事自成一派风格,基本拿定的项目就没失手过,孟父孟母明面上不说,私下却也默默赞赏。
在再一次她把资料拿过去时,秘书微笑着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小孟总说今天的这些资料他要亲自看。”
沈南知无言,敲了敲门,里面说进,她推门进去。
他的办公室装饰成雾灰色,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面对着锦城最繁华的地段,这会正值下午太阳最好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散满半个房间。
他坐得没什么正形,手机横屏,不用看都知道在做什么。
沈南知走近,孟随洲把手机放下,游戏是市面上没见过的,他问道:“会泡咖啡吗?”
“……”他手边就放着咖啡机,她现在又是下属的身份,泡杯咖啡也不为过。
只是,她会不会泡,他不清楚吗?
她走到他旁边,眼睛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也没问喝什么,按照他平时惯喝的泡。
泡完,她多加了两勺糖。
孟随洲看着资料,修长的手指在一旁轻轻敲击,沈南知把杯子放下,他指了一个地方,“这里能解释一下吗?”
沈南知弯腰,正在看的间隙,他手突然握住她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腿上坐着,“看得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