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洲身上穿的是他刚刚吐槽过的棕色衣袍,是男款的,前面头发微湿,就这么松松的搭着。
孟珵微愣,随即明了。
“我……”最尴尬的当属沈南知,她暗骂一声接过手机,是林伊打来的。
“我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孟珵说。
孟随洲垂了垂眸子,然后若无其事地关门进屋。
沈南知接了电话,林伊听说她来寺庙,想让去代求两个串珠。
“我要粉水晶的,听说招桃花很灵。”林伊笑道,“还有一串给林郝。”
林伊跟林郝两个人平时相处跟斗鸡似的,难得她还记得他,沈南知问道,“林郝还需要招桃花?”
“他烂桃花一堆。”林伊想了想,“帮他求事业吧。”
沈南知应下,孟随洲是这方面的行家,他手上那串金发晶就是利事业的。
也不知道原主人是谁,要他这么尽心。
挂了电话,沈南知去敲隔壁孟珵的房门,为了方便,他们定的房间是连号的。
孟珵开门,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随洲晚上能跟你一起挤挤吗?这边毕竟是寺庙,我觉得……”
寺庙住宿常年都是满的,孟随洲说房间给了别人,她是没有怀疑的。
其实住一起也没什么,只不过,她不愿意。
“可以,如果随洲同意的话。”他说。
沈南知正要转身,孟珵从包里掏出一条木雕项链,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去求的,听说能保佑身体健康。”
“谢谢。”沈南知欣然接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感受到他的那么一丝不自然。
接着,他拿出了第二条,跟给她的不同,样式要粗一点,“我顺带也给随洲求了一个。”
沈南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果然知道太多就是不好,她慌里慌张地接过之后才说,“你可以自己给他啊。”
说完,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孟随洲爱憎分明得很,而且不是顶好的不要,她收下项链,“那我给他吧。”
沈南知回到房间先说了让孟随洲去孟珵房间住的事情他脸色算不上好看,一双桃花眸子泛着冷。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不是赶。”沈南知说得平静,她向来学不来他那般尖锐,“你住这里不合适。”
“哪不合适?”孟随洲道,“这是寺庙外面,而且是双人房,没有说只能住男的或者女的吧。”
“你重新去开一间。”沈南知依然说。
孟随洲还想说什么,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是孟珵发来的信息。
那边说,隔壁让给他,他去跟同事住。
呵呵,真是贴心。
孟随洲挑了挑眉,语气有几分嘲,“沈南知,你为了宴薇,跟我生这么久的气,至于吗?”
沈南知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眶有些发红,肩膀微抖,“我为了宴薇什么?”
“要么当初就不要答应,答应就不要这么别扭。”他拉开房门,径直出去了。
沈南知坐在床边良久,林伊那边发来信息,她问她一次次把孟随洲往外赶是不是不对。
“他真出去了?””林伊在那边狂敲键盘,“南知你出息啊!”
“我这样别扭吗?”她问
“明明你也是被迫的,孟随洲他给过承诺,说过爱你吗?”林伊说,“让他吃吃瘪也挺好的。”
第二天,沈南知起了个大早,他们打听到那个合作方去爬山,一致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她忍着脚的酸疼,心想以前还是过的太安逸了。
孟珵主动接了她身上的行李,又从包里拿出一瓶红花油一样的药酒,“揉一下这个吧。”
沈南知接过倒出来捏了两下,看到他蹲下来时,她吓得半站起来。
“你这样药劲没办法发挥出来。”他轻轻抬起她的脚,手劲不轻不重地揉。
经理在一旁笑:“要不说公司里的小姑娘都迷你呢。”
孟珵没什么,沈南知脸红了个透。
脚踝在孟珵手里翻来覆去,他手指骨感,她的肉是软的,一时间感觉难以言说。
正在四下乱看之际,孟珵房间门打开,孟随洲从里面出来,他面无表情地从沈南知旁边经过。
她好像听见他嗤了一声。
“……”
得知孟珵特意换了房间,沈南知觉得孟随洲总是有一种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底气。
他们三人从山脚出发,爬了二十分钟后遇到那个艺华的负责人。
负责人名叫谭深,四十多的年纪,精气神非常好。
孟珵过去攀谈,他也是笑着回应的,可一说到正事,他又绕开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心太急,浮躁。”谭深说,顺带看了一眼沈南知,“没有深度。”
经理朝天看一眼,小声对沈南知说:“你别听他的话,估计是对价格不满意,在这拿乔呢。”
沈南知点点头,心里微微失落,随即又看见审视自己的方案。
等爬到山顶时,她已经有了一版新的想法。
山顶是个凉亭,亭子里有休息的地方,还有一个茶室。
他们过去,孟随洲早已坐在那,一壶茶水煮得沸腾,他抬头看谭深,“你脚力见慢,我在这等你半天了。”
谭深哈哈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个半老头子,怎么跟你们年轻人比。”
“谭叔,每次在我爸面前,第一个不服输的就是你。”孟随洲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我心得的,猴魁,尝尝。”
他再抬头看向孟珵他们,“你们喝吗?”
孟珵过去坐下,沈南知也跟着过去,她坐下时嘶了一声,感觉腿都要断了。
谭深放下茶杯,摇着头说,“现在的年轻人,浮躁就是因为沉不下心做事,爬这么点楼梯,比我一个老人家还吃力。。”
这话针对谁,大家心知肚明。
孟珵不好出言维护,给了沈南知一个安慰的眼神。
沈南知咬牙,回视过去,没敢再哼一声。
孟随洲一壶茶泡得慢条斯理,他好像就是专门在这等着谭深泡茶的,两人聊得投机。
谭深喝了一口茶,问道:“昨天薇薇不是来了吗,她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