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自然不会单纯到自然“过夜”只是过夜,她眼睛上挑着看他,面色平静,眼神嘲讽。
孟随洲刚开始只是想逗她,他避开她的视线,“上次的事情,我并不知道,跟你道歉。”
在认错这件事上,他并不觉得主动开口会有什么,尤其是当下。
孟随洲和她对视一会终于受不了,不愿意看她的眼睛,一手捂住就吻了下去,在她唇上辗转。
他吻得情动把沈南知抱起来坐到腿上,一手缠着她的腰肢探索上去,又微微用力让她贴近自己。
直到沈南知推开一点距离,他才发现两人的衣服已经几近半褪,她身子单薄,细细的肩带半挂在肩膀上,要掉不掉的,刺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眼神还是冷的,双手交叉在身前缓缓掀起身上仅剩的吊带。
孟随洲喉结滚了滚,按住她的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蛊惑的劲,“枝枝。”
枝枝是孟随洲给沈南知取的小名,当时他正上了一年级,识字很多的他开口就说,“你的知是树枝的枝吗?”
沈南知那个时候哪懂,问他,“有什么区别吗?”
孟随洲笑:“枝是木字旁,我看跟你蛮配。”
沈南知听到他的称呼敛了敛嘲讽之意。
“做就做,不做走。”
她平静地和孟随洲对视。
火拱到这份上,孟随洲低头亲她脖子,动作轻缓中又带着点狠劲,他想弄疼她,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冷。
沈南知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在仔仔细细看完三遍《斯巴达克斯》之后,她原以为的情欲只是肉体之间的,灵魂或许自由。
她在他指尖和唇舌的碰触中有些难以支撑时,他极为克制地吻了吻她耳边的头发,“这里没套。”
沈南知被卡得不上不下地,冷脸推他,“别扫兴。”
孟随洲哪是轻易低头的人,三番四次的遭遇冷待,已隐隐有了些怒意。
沈南知坐起来,肩带已经完全下滑,她也不掩着自己,勾唇笑,“是你自己说不来的。”
……
展会的进程很顺利,闭馆后沈南知打开微信,李含的聊天框还是没有任何的信息。
她想打电话,奈何没有号码。
沈南知看到一个学姐,走过去询问她是否知道李含的号码。
学姐神情有些古怪,翻出电话号码给她。
沈南知打了两个电话,那边都没接,心道孟随洲这次是害她把人得罪彻底了。
从展会离开,沈南知去一趟男宿舍,只有李含的室友在,他说已经一天都没看到李含了。
“他回来我叫他联系你。”室友挠挠头说。
“谢谢。”
沈南知从宿舍下来,回了孟家,在等了孟随洲半宿人都没回来之后,她只好作罢。
晚上准备睡下时,电话响起,是林伊打来的。
“快看看,你上热搜了!”
“热搜?”沈南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打开林伊发过来的链接一看,展会挂在热搜最下面,紧随其后的是宴薇的名字。
之所以上热搜,是因为宴薇目前正在接触一个新剧方,她晒出了在展会的图片,展会搭上了这波流量。
“你说她站在那雕塑前黯然神伤是什么意思?”林伊啧啧两声,“故意做出那种黯然神伤的表情是给谁看呢?”
票是沈南知给宴薇的,她来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别人要做什么更是她的自由。
她看了一会评论,关于展会的很少,大多都是有关新剧的内容,还夹杂着一些宴薇的私人八卦,其中就包括了孟随洲。
不过他向来低调得很,别人讨论也没带名字,只说什么家里有权有势的二代男友。
沈南知正看着,展会合作方发来信息,有人出价买那个雕塑。
她也没多想,回了一个嗯。
隔天早餐桌上,孟随洲打着哈欠,一副从风月中出来没精神的模样,沈南知还是没有李含的消息,状似无意地说,“你腰伤才好,别太浪。”
孟随洲搅着碗里的东西,她难得对他关心,“哪浪,会议室吗?”
“你昨晚都在开会?”
孟随洲瞥她一眼,自然地忽略了开完会又被林郝叫去酒吧的事情,“我现在可是经理,那能一样吗?”
沈南知嘁了一声,正好李含的室友发信息过来,说李含回到宿舍了。
末了,那个室友又说了一句,“他受伤挺严重的,南知,我知道你家里可能有点钱,但是也不能这么耍着人玩吧。”
她不太明白地发了个问话过去,发现已经被拉黑了。
沈南知心不在焉的,跟孟随洲说话也应付得很,他不太高兴,敲了敲她的碗。
“昨天没联系上李含。”她说,“他好像受伤了。”
孟随洲放下手里的勺子,发出不小的声音,“你觉得是我打的?”
“我没这样说。”沈南知道,“他家里就他一个人了,也挺可怜的,你别处处针对人家。”
“针对?”孟随洲嗤了声,气得头偏了偏,“他有本事在壁上观上班,就没本事得罪那里的人?”
他站起来,凳子拖出了不小的声响,“沈南知,别心疼男人。”
沈南知尚且不明所以,几经消化才把事情拼凑起来,她还想问什么,孟随洲一脸拒绝交流的样子,直接上楼去了。
这时,佣人走过来,拿出一串钥匙问,“沈小姐,这是你的吗?我在玄关那捡到的。”
沈南知看了看那钥匙,伸手接过。
一直去到学校,她才了解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李含在壁上观上班时不小心撞到了人,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
巧的是,被撞的那人跟林郝很要好。
那人家里也算是有钱,把李含带走后,打了一顿,赔了四十万。
这件事还没完,李含之前在夜店上班的事情不知怎么被爆了出来,学校论坛和微博上讨论得很广泛。
她没找到李含,倒是看到了宴薇。
“他被学校开除了,你高兴吗?”宴薇倚靠在一辆酒红色的保时捷车上,手里拿了根烟,烟头缓缓燃烧着,她也不抽,“哦,对了,他的演艺事业应该也到此为止了吧。”
“他人呢?”沈南知问。
宴薇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动作轻巧熟练,“沈小姐,你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