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天不生气?”孟随洲往外走,语气熟稔到不行。
沈南知本想上钟叔的车,孟随洲说钟叔腰疼,就不能让他休息休息,她往孟珵车子那边走。
相比起孟随洲的定制库里南,孟珵黑色的suv则低调很多,算是大众款式。
“坐我这个吧,”孟随洲朝孟珵说。
孟珵看了看两辆车,上了孟随洲的后座,沈南知提着裙边,一时间感觉气血涌上天灵盖。
沈南知也去了后座,跟孟珵拉开距离,大有一种要跟他这个“叛徒”划清界限的架势。
一路上,三人出奇地安静,就是孟随洲那个在沈南知面前嘴巴闲不住半小时的人也没有言语。
到拍卖的宴会上,沈南知下车,看了一眼孟珵身上还是之前那件略有些皱的衣服,但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别人也不会去留意。
再看孟随洲,一身浅灰色西装配黑色绸质衬衫,他那张脸本来就长得贵,这搭配起来更像个雍容的公子哥。
不对,是个风流成性的二世祖。
多看了两眼,她才堪堪发觉,他身上搭配的挂饰居然和她是情侣款的。
想起他下楼时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巴不得立即把裙子脱下。
孟随洲弯起胳膊肘给沈南知,让她搭。
沈南知上前两步,挽住了孟珵的,笑着说道:“我跟你一起。”
孟随洲眼神落了落,嗤了一声。
进入宴会厅后,沈南知看了人一眼,后面哪里有孟随洲,他人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你等我一会,我过去找孟叔汇报。”孟珵说。
沈南知慌慌张张松了手,说着让他快去。
宴会上人来来往往,沈南知跟熟识的人打了几声招呼便拿了一些东西找了个角落坐下吃,她是真心不喜欢这种需要过度迎合别人的场合。
她正吃着,孟随洲跟一个女生告别,朝这边走来。
他坐到沈南知那边,拿起她的叉子戳了一块蛋糕,有些百无聊赖地说:“你就这么去搭孟珵的手,你确定他没有女伴?”
沈南知正喝着果汁,闻言都忘了咽下去,好一会才说,“你又知道了。”
孟随洲把那蛋糕消灭了近一半,嘁了一声,“不信?你一会就知道了。”
他这么说,沈南知自然不好再凑近孟珵,拍卖会开始,她身边空了个位子,孟随洲哪还用孟父介绍,他跟一个娃娃脸的女孩聊得挺嗨,两人已经坐到一处去了。
林伊叫了好几个让她才到沈南知身边,呼了口气道,“林郝说你来了,我还不信。”
“林郝?”沈南知四处看看,没见身影。
“他不在这。”林伊解释因为宴薇的事情,林郝亏了不少钱,被叫去实习了,“他天天打电话来跟我吐槽那边条件艰苦,说要回来,我大哥定死了要他待半个月。”
沈南知想到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林郝了,没想到居然是去了云城。
林伊说来说去,忍不住又提起宴薇,她看了一眼不远处孟随洲道,“他们真分了?”
沈南知耸耸肩,“不知道。”
“想知道分手的理由吗?”
“什么?”
林伊敛住些许神色道:“在分手之前,宴薇因为剧暂停拍摄的事情找过一些人,这件事被孟随洲知道了,他们大概是因为这个分的手。”
沈南知说:“大概?”
这件事还是林伊跟林郝那里打探来的,她笑:“谁知道找那些人做了什么呢,触及到了底线呗,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被绿。”
众人看是这样,沈南知却知道,他是真上了心才会在意。
比起他身边环绕的那些女生,沈南知出于直觉,宴薇真的有些不一样。
拍卖会开始,今晚的主题是玉石,孟随洲举了几次牌子,拍的都是些小玩意儿。
期间,他发信息来问沈南知,“有没有喜欢的?”
沈南知看一眼把手机放旁边,没回。
林伊也不喜欢这些东西,两人在位置上边聊边吃,时间倒也过得快。
等拍卖结束,后面还有一场晚宴,孟随洲和沈南知被孟父叫过去。
沈南知看到孟珵站在孟父身边,他已然换了一套西装,看布料和款式也是顶好的,两个温润如玉的人站在一起,她看着不免觉得有些相似。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随即,眼神不受控制地再次看向两人,孟随洲跟孟父是像的,可他脸部棱角过于分明,性格也偏向孟母那边热烈。
孟珵站在孟父身边,一颦一笑都像极了一对父子。
沈南知还在发楞,孟随洲手贴住她的腰把人往前一带,小声说道:“想什么呢,怎么入迷?”
被他手掌贴着的那块肌肤热感明显,沈南知感到痒痒,想打开他的手发现周围都是人又作罢。
殊不知在外人眼里,两人像极了登对的恋人,别别扭扭,难舍难分。
孟父一手拍拍孟随洲的肩膀,朝别人介绍。
孟随洲手上跟沈南知较劲,一不小心被拍了一下,他也还是笑,“孙叔祁叔好。”
打完招呼还不忘摩挲一下她的腰,“发什么楞呢,打招呼啊。”
沈南知赶紧跟着他一起叫人,更像一对小情侣。
两个男人笑了,其中一个说:“老孟啊,都说你儿子像极了你年轻的时候,我看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孟父看了一眼孟随洲,语气颇为中国式家长的口吻,“整天就知道胡闹,我年轻的时候,哪有他这资本。”
“年轻人嘛,总不能言听计从,那都是没什么大本事的人。”另外一个男人接了一句。
这话说得真切,倒不像是完全恭维,沈南知注意到孟珵神色微微变,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也就那样吧。”孟父拍了拍孟珵的肩膀,“要论起规矩,还是得孟珵,他现在在公司帮我做事,以后也有机会跟你们学习学习。”
孟珵上前握手,举手投足之间都很板正,但又不太适合现下的氛围,反而没孟随洲那么容易跟人熟络。
孟随洲聊得自然,脸上还是三分笑,手始终不离沈南知的腰,时不时弄她一下,像某种恶趣味。
孟父本来想把孟随洲介绍给孙总和祁总两人,他们家里都有女儿,奈何他把沈南知带了过来,还是这般模样。
这不,把孟珵介绍了出去。
沈南知听来听去,也猜到了这层,在脱离孟随洲桎梏之后,立即往门口走。
孟珵聊了几句去一边抽烟,沈南知路过时,他道,“这么快就走了,不等随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