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鸢先下马车,然后伸手抱从马车里出来的陈允礼,小家伙犹豫了一下张开手。
安慰自己,他现在跟恶魔在一起,他必须顺着她,不然她又不让自己说话,又不让自己动。
“爹爹,欣姨!”陈允礼欣喜道。
纪时鸢动作一僵,想过无数种可能跟那二人碰面,从未想过是这样的方式,怀中孩子不停挣扎,好似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向那二人怀里。
“别以为你爹在我就收拾不了你,陈允礼,你刚答应我的事呢?”
陈允礼瞬间不敢动了,死死闭着嘴巴,眼里带着未知的恐惧。
陈时安刚好牵着谢婉欣下马车,二人刚在那茶楼诉完衷肠,那曾想来吃个饭就碰见了纪时鸢。
谢婉欣心里叫嚣着,来了,她来了,我必须要试探试探,不过不管她是不是穿越女,这男人我都不会让。
手下意识握紧陈时安,陈时安回握,心里暖洋洋一片,婉欣太爱我了,我不能让纪时鸢伤害她。
短短时间纪时鸢已整理好自己翻江倒海的思绪,抱着陈允礼转身,看到他们交握的手瞳孔一缩,心里蔓延起密密麻麻的疼。
嗨,还是这般没用。
谢婉欣直面美颜暴击,她知道纪时鸢美,但没想到美成这样。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高鼻梁樱桃小嘴,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美的不可方物,这玉满楼都因为她的到来蓬荜生辉。
以前只觉得这词是形容词,现在才知世上真有人能达到此等效果。
谢婉欣扭头去看陈时安,她不相信,不相信这男人会对如此美色不动心。
陈时安眼里的嫌弃之色浓得化不开,跟旁人惊艳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不愧是未来会成为丞相的人,心性竟这般好,她谢婉欣看中的男人果真没这般肤浅。
“走吧,咱们去吃好吃的。”纪时鸢声音清脆悦耳,牵着极不情愿的陈允礼进了玉满楼。
好些人的目光随她而去,都在小声议论这是谁家娘子,如此倾城容颜竟从未听闻过。
陈允礼虽出声喊了人,这些人被纪时鸢容颜所惊并未听见。
陈时安脸黑沉如墨,纪时鸢这是故意无视我吗?
她对允礼做了什么,允礼竟这般听话。
“婉欣,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免得影响了心情。”陈时安不想进去,他现在恨不得上去给纪时鸢一巴掌。
谢婉欣摇头,小声哄道:“时安哥哥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我好着呢,再说了允礼还在这里,咱们就在这儿吃。”
刚才陈时安的表现她很满意,可她还是要近距离观察一下。
“走吧时安哥哥,我正好想会会她。”谢婉欣拉着陈时安进了玉满楼,直奔纪时鸢而去,她还要试探她是不是穿越女呢。
笑颜如花的道:“纪夫人好,介意多两个人吗?”
打从照面纪时鸢也在默默观察谢婉欣,她给的评价是胆大不知廉耻。
她跟陈时安都还未过明路,就这般亲昵不是正常女子能做出来的行为。
“不介意的,欣姨,你跟爹爹快坐。”陈允礼激动得直点头,救星来了,欣姨肯定收到自己的暗示了。
纪时鸢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也无所谓,这人瞧着就脸皮厚,估计赶也赶不走。
若平时也没人会去关注旁的桌子,偏生纪时鸢颜值高,从她进来就吸引了众人视线。
此时全都燃起浓浓的八卦之心,想知道这四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有人认出了陈时安,小声嘀咕:“那不是陈世子吗,那孩子叫他爹爹,孩子旁边的那位不会是世子夫人吧?”
“不可能吧,我听说陈世子夫人从不参加任何宴会,若长得这般出众,陈家早带着四处炫耀了。”
“哎呀,先别猜测了,那陈世子还肿着半边脸呢,我们等着看不就行了。”
陈时安想走,偏生谢婉欣不想,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么可能走。
她要确认陈时安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纪时鸢,还要确认纪时鸢是不是穿越女。
“天王盖地虎?”
谢婉欣出其不意来了这么一句,纪时鸢正在看菜单,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一脸兴奋的谢婉欣,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天王盖地虎是什么?点菜之前的仪式感吗?
谢婉欣发出土拔鼠尖叫,这女人也太能装了吧,装得如此淡定。
“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
她就不信纪时鸢能够忍住。
纪时鸢看向一侧的陈时安,你喜欢这样式儿的?脑子瞧着好像不太正常。
读懂她眼神的陈时安有些尴尬,平时婉欣都不这样的,今儿怎么开始说怪话呢。
我靠,这女人太沉得住气了,谢婉欣急了。
“玉液宫廷酒?”
“挖挖机?”
“新东方?”
“奇变偶不变?”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
陈时安捂住谢婉欣嘴直接抱着就往玉满楼外面走,迅速上马车驶离众人视线范围。
纪时鸢:陈时安喜欢的谢家小姐竟,竟这般独特。
“纪姑娘,陈时安的口味好独特啊?”黑球罕见的找不到形容词了。
陈允礼小脸一垮,走了,爹爹就这么抱着欣姨走了,把他一个人扔这里了。
“呜哇~~~~~~”
嗷一嗓子就哭了,好不伤心。
“允礼乖哦,咱们不哭了哦,娘”
唰一下,陈允礼就闭上了嘴巴,抽噎着看向纪时鸢,瘪着嘴巴眼泪直流。
爹眼里只有欣姨,欣姨今天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娘今天还变得很奇怪,他想以前那个温柔的娘亲,不喜欢这个魔鬼娘亲。
旁人恍然,还真是陈世子夫人啊,这般温柔这般美艳,那陈世子还跟另一个女人那般亲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陈允礼不哭,纪时鸢满意了,谢婉欣的出现也就刚开始对她造成了一点影响,她啊,伤太多,这点小伤也就是毛毛雨了。
此时的二楼雅间,临窗坐着一男子,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容颜,他眼也不眨的盯着纪时鸢,犹如一潭死水的心荡起涟漪,那是?
“爷,可是有吩咐?”
“查一下她是谁,我要知道详细信息。”
“遵命!”
纪时鸢不知自己被人盯上,打量的眼神太多,她毫不在意,心情很好的点了好几道自己喜欢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