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礼,不下去吗?”
这已经是他们停车的第三个铺子了,这些铺子都是陈允礼说要逛的,可到了地方他就撅着嘴不下马车。
“不下,没意思,下什么下,去下一个铺子。”跟她逛街真没意思,想欣姨了,不知道欣姨在干什么,爹爹那个讨厌鬼,又背着自己偷偷去见欣姨。
“好!”纪时鸢好脾气的道,抬头就跟马夫道,“去一品堂。”
陈允礼顿时炸了:“你干什么随便改目的地,我有说要去一品堂了吗?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
声音戛然而止,纪时鸢满意的收回手,嗯,恢复内力就是好,点个哑穴手到擒来。
这孩子好生聒噪,她的耐心已经耗尽,陪着他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现在该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陈允礼惊恐的看着纪时鸢,不知道她对自己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不能说话了。
不行,她太恐怖了,得逃出去才行,刚要起身就被一双手按回去,然后他就动弹不了了。
纪时鸢点点头,这才乖嘛。
还很配合的道:“我家允礼就是乖,知道自己不该说那种话,放心,娘不会跟你计较,娘怎么会怪我儿呢,乖啦,娘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接下来就陪娘逛街吧!”
目睹一切的秋水瞪大了眼睛,夫人,夫人她,她是恶魔吗?
“啊呀呀呀,纪姑娘好手段,这小子就是欠揍,我都快要忍不住了。”黑球刚好几次往陈允礼撞去,都直接从他身体穿过。
看得纪时鸢忍俊不禁,莫名觉得黑球很是可爱。
“这么开心?”
黑球点头般上下飞舞,“开心,觉得心里畅快。”
当年的自己若是不怕杨大花威胁,或者说不嫁给陈大牛,她就不会惨死,兴许会有另一种人生。
陈允礼惊恐的盯着纪时鸢身侧,那里有东西吗?她在跟谁说话,呜呜呜,爹爹你快来救我,这个女人疯了,我不要跟她待在一起。
纪时鸢瞄了陈允礼一眼,后者吓得闭上眼睛。
心里甚至庆幸,还好这眼睛能闭上。
秋水也吓得不行,难不成这马车里还有其它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纪时鸢可不管其它人怎么想,她丝毫不怕暴露杨二花的存在。
到了一品堂,挑挑拣拣买了好些药,出来就碰见旁边头上插着稻草卖身的俩丫头。
抿嘴笑,师父这送人的方式还挺特别。
她装模作样找围观的人问:“这是咋回事儿?”
围观的大娘听见声音抬头,被纪时鸢的美貌晃得睁不开眼,不敢细看低头小声道:“贵人,这姐妹二人卖身葬狗,还要价十两银子,纯属脑子有病。”
纪时鸢心里吐槽,师父这送人送得好敷衍,卖身葬狗,如此奇葩的理由也能想出来。
其它人也发现了这大美人,从未见过美得这般出尘的女子。
但都抑制不住的想表现一二。
“她们在这卖身有些日子了,她们要葬那狗还没死呢。”
“哎呀,卖身不成功也是因为这姐妹俩长相无颜,瞧瞧这太丑了。”
恰好这个时候俩姐妹抬起头,纪时鸢看了个清楚,好嘛,这是打小就跟着自己的玉书和玉扣,本是眉清目秀的俩丫头,一个装扮成独眼,一个脸颊溃难。
她错了,她不该说师父敷衍的,就这样子,是个人都不会买回去,谁要敢上手买绝对会被人说是脑壳有病。
知道师父心中有气,倒也不必这么整徒儿啊!
算了,她一个江湖女子不计较这些。
“可是她们好心善,对狗都这般好,若是买回去也能忠心不二。”强扯的理由,她自己都觉得勉强。
刚开始搭腔的大娘抬起头一脸震惊得看着她,这贵人长得貌美,怎么脑子如此不好使。
其它人纷纷闭嘴,不敢说,他们不知道这人是谁,穿着打扮皆不是一般人,就是这脑子
触上姐妹二人的眼神,纪时鸢继续配合她们演,她看见了,这俩货在憋笑,等她回去慢慢收拾她们,装扮这么丑,辣眼睛。
“小姐,您是大善人,只要您愿意买我们,我们姐妹二人定当忠贞不二。”
玉书往前跪了两步,眼里带着急切。
“当真?”
“千真万确。”
“那好,你们跟我回家吧,我正好需要两个丫鬟。”
纪时鸢扔过去十两银子,姐妹二人抱起旁边的狗就站了起来。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前些日子他们还在打赌,说一定要看看究竟哪个傻子会买这姐妹俩。
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是这天仙般的人儿。
老天给了她美貌没给她脑子吗?
秋水如遭雷击,她不想服侍夫人,可夫人也不用找这么两个丫鬟来侮辱她啊!
纪时鸢可不管其它人怎么想,直接带着人去了顺天府,把俩人的卖身契拿手上,让她们先去把狗处理了,晚些时候侯府大门汇合。
跟来的围观者满脑子问号,侯府,哪个侯府?
“小姐,哪个侯府啊?”姐妹二人问出众人心中疑惑。
纪时鸢微微昂起头,带着几分虚张声势:“自然是陈侯爷那个侯府,我是世子夫人。”
玉书玉扣应了声诺,低头压住嘴角笑意,不能让人看出来。
小姐还是跟之前一般可爱。
经此一事,陈世子夫人是个心善的草包美人就传开了。
难怪世子夫人几乎没出过侯府大门,原来是因为脑子不太灵光,明明是个骗局她都能入局,还真是苦了陈世子。
不过家中有此美妻也是一桩幸事,他们还未曾见过长得这般美的人。
纪时鸢心情极好的去买了其它东西,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要好好吃一顿,今儿可是从账房那里支了一千两银子呢。
她现在连一半都没花掉。
马车停在玉满楼,纪时鸢小声跟陈允礼道:“我们现在去吃饭,所以我会解开你的哑穴,小允礼,你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是乱说话,娘可能会让你一辈子开不了口哦!”
威胁亲儿子她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她试过了,对陈允礼好言好语根本不行,那就直接走另一种路线,打一棒再给颗甜枣呗。
被迫憋了一路陈允礼是真的害怕了,泛着泪花点头,才察觉自己能动了,头点得更迫切了。
“很好,那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