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颠覆认知

    厨房里发生的事情陈家人并不知道。

    陈时安好不容易等到陈父回来,急忙迎上去把家里事情一一告知。

    “你母亲病了还折腾什么?她就是活该。”陈大牛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外面的人都知道他儿子即将迎娶谢将军之女,最近这应酬颇多。

    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现在都开始奉承他,陈父很是得意。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父亲,你去看看母亲吧!”

    陈父脚步虚浮,说话舌头打结:“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你母亲那般模样我看了都想吐。当年要不是,要不是”

    话没说完陈父迎面一头栽下去,瞬间昏死过去。

    陈时安如遭雷击,他知道爹娘感情一般,可没想到爹这般嫌弃娘。

    娘虽说是无颜了一点,但她为爹生儿育女,操持家里任劳任怨,爹怎么可以那般说娘呢。

    着人把陈父送回房间,陈时安脚步虚浮的回了自己屋子。

    爹后院抬了那么多姨娘,娘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只要爹喜欢,娘就高高兴兴的把人迎回来。

    爹平时虽然很少去娘院子,但两人也相敬如宾,他还很是羡慕,哪知

    好似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陈时安几乎一夜未睡,翻来覆去一个晚上。

    另一边,纪时鸢等到厨房把满汉全席做出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看着满满108道菜,她起身打了个哈欠:“困了,不想吃了,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众人:.

    敢怒不敢言,就怕一张口这人就直接动手。

    以前的世子夫人骑她头上拉屎都不会吭声,现在的世子夫人语调不对都会挨一巴掌,瞬间脸肿的那种巴掌。

    纪时鸢一走,忙活了一晚上的厨房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地上。

    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在心里衡量,不管世子夫人因为什么变成这样,往后她要吃什么他们都不能懈怠,若再来这么几回,他们命都要没了。

    秋水胆战心惊的跟在纪时鸢身后回去,本想着这惩罚该下来了吧,哪知夫人洗漱后就直接睡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秋水回到房里还在抖。

    “怎么这么晚回来,夫人去厨房做了什么?”春花好奇的凑上来,早知道她也跟着去了,待在院子里心里跟猫抓似的。

    秋水没好气道:“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去看啊,我知道个屁。”

    明天,明天夫人肯定会收拾她,怎么办,怎么办。

    “你跟我凶什么凶,秋水,咱来可都是一样的。”平时秋水就没自己聪明,稍微挑拨两句就往上冲,这些年院子里虽然只她们两个丫鬟,她可比秋水轻省多了。

    而且夫人就算要记恨不喜欢,那也是秋水,自己可没做什么。

    纪时鸢回房就直接睡下了,一夜好眠,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秋水早早就侯在门外,听见动静,小声问:“夫人可是醒了,奴婢备好了水可是要提进来夫人洗漱。”

    “春花!”

    “哎,奴婢在呢,奴婢这就进来!”春花挑衅的看了秋水一眼,那么早来守着,夫人不也不要你吗?

    心里越发好奇昨天发生了何事,厨房那边都来人问好几次了,问啥时候送吃食过来。

    秋水的心高高提起,落不到实处。

    完了,完了,夫人这是连服侍都不让我服侍了,我的小命要没了。

    纪时鸢没管秋水惨白的脸,刚洗漱完,厨房那边就送来了早食,摆了满满一桌子,荤素点心糖水汤水样样齐全,108样,样样精致至极。

    “啊啊啊啊,这些人可算是懂事了,这才对嘛,这才是身为世子夫人应该有的待遇。我跟你说,杨大花那个老不死的嘴上说着节俭,每天过得可奢靡了,你啊,早该这样了。”

    黑球飞来飞去,还顺带给她介绍这些吃食是什么味道。

    就冲她这如数家珍的语气,杨家之前必定不是一般的富足,只怕她跟陈大牛相遇都是被设计的。算了,想这些做什么,圆了她心愿送她去投胎转世才是上上签。

    心情很好的挑了自己喜欢的吃。

    刚撤了饭菜,准备换身衣服出去逛逛,陈允礼来了。

    面对陈允礼,纪时鸢心情很是复杂。

    这是跟她共用过一个心脏的人,是她满心欢喜期盼的人,更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没能把他养在身边,导致他对自己不亲,这是她的问题,她对他始终有愧。

    “娘,你能陪允礼出去逛逛吗?”

    今明两天沐休,他刚从学堂回来,好些日子没出去逛街了,就去找爹爹,哪知爹爹已经出去了。

    哼,爹爹肯定是去见欣姨了,都不带他。

    要不是沐休日只有一天,他也不想让娘陪自己。

    万一又遇见个什么事她又扑上去,那.要不还是算了。

    “好,娘这就收拾收拾,你且等一下。”纪时鸢想说不,心底那丝愧疚还是让她点头应下。

    陈允礼小脸儿一垮,昂起头:“那我们先说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扑上来抱住我,有护卫在,不用你。”

    之前的事情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纪时鸢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良久才应了一声好。

    心底默念,亲生的,在我离开陈府之前,尽全力把这孩子掰回来,若掰不回来不要也罢。

    他虽然是自己的孩子,可更是陈家的,从陈父那一代根儿上就坏了,有些东西不能强求。

    想通后纪时鸢豁然开朗,不为难自己才是人生的上上签。

    她神情转变之快,黑球想安慰都没找到机会,就蹦跶了两下以示心情愉悦。

    “唉,我怎么就来这里了呢,就算没人陪我也不应该来找她,我应该直接去找欣姨的,烦死了。”陈允礼自言自语,想到跟娘出去后的画面,他就越发烦躁。

    耳通目明的纪时鸢自然是听到了她的碎碎念,心里突然生出逆反心理,你越是不想,那我还就偏要陪着,看你不乐意,我就乐意了。

    你只是我生出来的孩子,又不是我祖宗,我干啥要捧着你,本姑娘还没那么喜欢自虐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