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陈时安没管她如何讥讽,上前拽着人就要拉着走。
纪时鸢怎可如他意,手一甩陈时安就被甩出去老远,堪堪要撞到院中树时才停下。
侯在门口的小厮吓得伸出手没迈出一步,秋水跟春花则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夫人那么一甩,世子就飞出去了,还飞出去那么远。
“纪时鸢!”陈时安怒吼,他差一点就撞树上了,这女人是不想在这个家待了吗?
扭头就对上她含笑的双眼,淡淡的回了他一个:“嗯?”
陈时安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这女人什么态度,她以为自己这般行事他就会多看她一眼,不可能,连跟她虚以逶迤他都不愿意。
气冲冲的走到纪时鸢跟前,昂起脸:“来,有本事你打我,冲这儿来。”
说着拍了拍自己脸。
纪时鸢心里嘶了一声,额,我这就勉为其难满足一下他吧!
迅速的从怀里摸出一张手绢把手包上,一脸被迫且无奈又很爽快的给了他一巴掌:“那就成全你!”
“啪”一声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丫鬟小厮没想到纪时鸢会动手。
陈时安更是没想到,他笃定了她不敢动手。
抬起一双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她,她还颇为委屈的揉着手:“世子怎么能提这般要求,我真的是”
若谢婉欣在这里肯定会说,白莲,盛世白莲。
“纪时鸢!”陈时安喊得都破声了。
“听到了,有话说,有屁放!”纪时鸢掏掏耳朵,还是这般说话带劲儿,想她打小就是个混不吝,师父他们又极其宠爱,性子被养得骄纵任性。
啊,细想起来,自己就是被陈时安那翩翩佳公子的样给欺骗了,都怪她自己没什么见识,被陈时安的假象迷惑了。
陈家之前也是泥腿子,偏生还各种瞧不起泥腿子。
陈时安那翩翩佳公子的样也是装出来的,瞧,这不就露相了。
“你你你,你”
“啧啧啧,好好的世子怎的结巴了?这可使不得,若外面的人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传扬呢。”来了京城这么些年,也没进化多少,这点儿动静就给气成如此狗德行,丢脸。
纪时鸢发现自己不眼瞎后,看陈时安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她很想会会那谢家小姐,不知道是她被迷惑了还是怎么的,若跟自己当初一样,那就能救一个是一个吧,陈家的火坑不跳比较好。
陈时安完全忘了自己来此是干什么,他从未这般丢脸过。
“纪时鸢,你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咱们走着瞧!”
谢婉欣若在这里又会来一句,啊啊啊啊,经典的霸总语录,不愧是要当宰相的人。
“哎哟,我好怕哦!”状似害怕的拍了拍胸口。
陈时安不想跟她掰扯,转身气冲冲的走了,出门时还狠狠踢了一脚他踢坏的门,疼得龇牙咧嘴蹦着走,心里呕的要死。
纪时鸢看着他背影乐开了花,哎呀,舒坦,今儿是她嫁到陈家以后过得最为舒坦的一天,往后,她都要这般舒坦。
只要我无所畏惧,那就没人可以拿捏我。
转头就跟俩丫鬟对上,纪时鸢眉头一挑,双手环胸:“怎么的,等着我去收拾吗?”
“夫人,奴婢这就去!”
俩丫鬟哆哆嗦嗦往门口走,心里怕得要死,夫人怎么变得这般彻底,她是不想过了吗?
还是说她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世子回心转意?
“等一下!”
纪时鸢眉头紧蹙,俩丫鬟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开始打颤,带着哭腔:“夫,夫人,怎,怎么了?”
“都给我站直溜了。”纪时鸢嫌弃得直皱眉,“我知道你们想离开我院子,但,门儿都没有,从今天开始,给我把门守好啰,若是这门再被人撞坏,唯你们是问。
我不管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要惹我,好好做事,屋里屋外屋门都给我弄好了,我这人不喜欢动嘴,我更喜欢动手。”
她恨不得现在找人打一架,来释放刚恢复内力的畅快。
唉,可惜,这一家子都是文弱书生。
待会儿给师父传个信明天出去逛逛,顺带把师父要送给自己的丫鬟带回来,院子里这两个做做杂活还差不多。
陈时安从纪时鸢这里出来,直接往陈母院子里去,冲到院门口才反应过来自己去干嘛,是去让纪时鸢来侍疾。
算了,就她现在那泼妇样,来了也只会给娘添堵。
躺在床上的陈母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要怎么样收拾纪时鸢,听见脚步声就端起派头。
“怎么的,终于舍得来看我这老不死的了?”
只要她这么一说,纪时鸢就会愧疚得跪下连连道歉。
话落半响没听见反应,转头就看到自家儿子顶着半边红肿的脸站在床边。
“我儿这是怎么了?”探头往他身后看,纪时鸢没来,她为何没来,她怎么敢不来。
陈母这些日子本就睡不好,人消瘦了不少,一脸寡相,丑得越发没眼看。
陈时安别过头,不情不愿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大胆!”陈母一拍身侧,拍了个空,重心不稳人直接从床上栽了下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听咔嚓一声响,陈母先着地的那只手骨折了。
“老夫人!”
“快快快,小心着点儿!”
“动作轻点儿。”
伴随着陈母唉哟唉哟的声音,屋里乱成一团,陈时安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等人把陈母扶床上躺下他才回过神:“娘,你怎么样了?”
杨嬷嬷连声道:“哎哟喂,世子啊,赶紧让人请郎中,老夫人这手佘了。”
“啊,哦,好,”陈时安慌乱转身,大喊,“快快快,去请郎中。”
“算了,我自己去,我亲自去。”
陈时安边说边疾步往外走,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先离开这里,别待在这屋里。
等陈母缓过来屋里哪里还有陈时安的身影,心里那口气吊着死活下不去。
“去,去把那贱人给我唤来,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正好可以逮着这个错处把人给休了,陈母疼得面色扭曲,眼里夹杂着意味不明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