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众人的意料,长安报考的学校是首都中医药大学。
于大海和赵金英完全尊重长安自己的决定,不去置喙她的选择。二中的校长倒是想劝一劝,可长安的班主任告诉他,当初高一分班后,他们班就在教室的后面布置了一个愿望树,挂着所有人的志愿小卡。
从高一到高三,很多同学的志愿和理想都发生了变化,只有长安,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这所大学。校长感慨了几句,说了些这孩子未来可期的话后,就开始期待和一中校长一起开会的那天了,嘿嘿嘿的笑个没完。
高考结束后,长安和于长宁就住到了市里的新家。长安上高二的那年,矿上很多工人都开始在市里买商品房,市中心的小区一平方一千多,市边的房价是六百一平方。
于大海和赵金英商量后,就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里,买了套一百平的房子。这个小区就挨着火车站,走路过去才十多分钟,而且大马路对面就是新建的大型商超。
房子是现房,装修完又通风后,长安和于长宁也高考完了。等俩人住过来后,于长宁就去旁边的夜市里给人画画,可一晚上也卖不出几张。长安就建议她去做美甲,又赞助了置办用具的钱,于长宁也不客气,只说是长安的入股,等赚钱后给她分红。
长安表示很看好于长宁的美甲生意,也期待着领分红那天。
一开始的几天,她还跟着于长宁一起摆摊,可石磊也来市里找了暑假工的活儿,白天在超市卖酸奶,晚上陪着于长宁出摊,长安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她上午会坐公交车去图书馆看中医书籍,下午就在家回忆整理前两个世界学过的中药和中医知识,看看和这里的相差多少。长安始终坚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从头到尾写一遍后,就会放到她自己的小屋里。
周末的时候,于大海和赵金英也会来市里住。孩子们都要上大学了,大人们在说到矿上的一些事情时,也不避着她俩了。
赵金英就提到了在小卖部那儿听到的事情,说矿上医院的苗立伟,就是当初偷了于长宁比赛画作的苗超爸爸,是负责职工的医保报销的,除了吃回扣外,现在还干起了骗保的事情。他会在职工去医院办理住院或者开药时,以各种理由代为保管对方的医保卡,然后再通过虚假住院或伪造病历,虚开治疗项目等骗取医保资金。
有好多住了院的职工都发现自己的医保卡钱数不对,有人去找了,他就会适当的返给这些职工一些钱。
于长宁就说:“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偷医保的钱,儿子偷人家的画。”
然后又好奇地问:“就没人去告他吗?”
赵金英说:“怎么可能是他一个人鼓捣的,肯定还有上面的人参与了,怎么告,上哪儿去告啊。”
可长安会去告。
她趁家里无人时,从小屋里把自己的电脑拿了出来,写了好几封举报信。
又结合这段时间,发财去监视监听苗立伟后得出的结论,把举报信附带着发财拍到的账本,都如数列举好。发财虽然不能上天遁地,但顺着网线去摸个账本还是能做到的,它盯了苗立伟好几天,才拍到他的暗帐。
长安没有用家里的台式电脑,而是选了一个非常热闹的工作日,带着自己的电脑去了矿上办公楼旁,让发财接上网络,就把邮件都发了出去。除了苗立伟经常暗骂的那几个领导邮箱,矿上的纪委和市里的纪委,以及市卫健委的纪委邮箱也没有落下。
就算苗立伟他们那些人知道有人举报了,顺着举报的邮箱账号去查,也只能查到办公楼的网络地址,再想往深处查,估计也没机会了。
不出长安的所料,没几天的时间就听说医院带走了一串人,包括一个副矿长。
整个八月里,矿上各单位开展自纠自查,集团也派驻了工作组来协助开展工作。
等到长安都快开学了,才听于大海说事情翻篇了,有人直接进去了,有人没到年龄就内退了,矿上的人事又有了新的变化。
长安的小金库很丰厚,这些年得到的奖学金都在她手里,赵金英和于大海坚持要让她自己保管。所以她赞助于长宁做美甲的生意完全没压力,然后还给发财买了很多巧克力,各种口味的都有。
发财高兴的天天在那儿点兵点将,选今天要闻哪个味道的巧克力。
八月下旬,长安就要去大学报到了,大家决定一起去送她,然后再在首都玩两天。
高考的成绩出来后,于长宁的文化课成绩不太好,但她的艺考分很高,所以也报上了省内最好大学的艺术学院。她上学的城市离首都,只隔了三百公里,坐特快火车只用三个多小时。
在坐火车去首都的路上,一个小时就能到达于长宁大学的省会城市,都是在一条铁路线上的,南来北往的极其方便。
于长宁就说:“这才一个小时,那我周末没课的时候,想回家就能回家了,反正咱们家就挨着火车站呢。”
长安说:“咱们家是挨着火车站,可要是你的学校不挨着这里的火车站咋办,没准你坐公交车过来的时间,都比坐火车回家的时间长。”
在陪着长安报到,又帮着安顿好后,一家人在首都跟特种兵似的玩了一圈就回去了。长安在车站送他们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了首都图书馆,那样气派的图书馆,如此丰富的图书,长安看到后就像捧着蜜罐子的小熊一样,满足得不得了。
长安的学校环境很好,校风良好,底蕴醇厚,每门课程的老师都是医学大拿,甚至不乏学术泰斗。
系统化的专业学习,数一数二的师资力量,浓厚的学术氛围,安稳的学习环境,这样的条件让她像是一块海绵,不停地吸收知识,充实自己,茁壮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