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方才做的是对的,少和二小姐他们接触,的确是好事,”宋嬷嬷小心翼翼道:“今日少爷不会回来,小少爷昨夜害得您折腾了一晚上,您回去正好歇息一下、顺便还能好好陪陪小小姐。”
出来后冷风一吹,杜宛宁觉得舒服了不少,心情也好了起来。
“嬷嬷说得对,我现在只为自己做打算。”
杜宛宁缓声说道。
“嬷嬷,你把叫辆马车,来接我吧。”
“是,夫人。”
此时二人已经走进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宋嬷嬷走后,此处便只剩杜宛宁一人。
夜晚冷风料峭,吹得她打了个哆嗦,杜宛宁身上穿的并不多,此时不免发觉有些寒冷。
“嬷嬷还得等一会回来,外面这么冷,不如……我先找个茶馆坐一会。”想着,杜宛宁又往街边走去。
从小在将军府长大,对周围的环境、都开了什么铺子,杜宛宁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很快,她便找到了出阁之前最喜欢去的那家茶楼,却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非常眼熟的马车。
杜宛宁很快便认了出来,这不正是上午她险些撞到的那辆马车?
难道,上午时候马车里那个不知身份的人,现在也在里面?
杜宛宁一边轻车熟路地走进茶楼内,要了一壶热茶,一边在心里隐隐猜测,却没有结果。
等估摸着宋嬷嬷应该找到了马车,杜宛宁才走出茶楼,刚走出没多远,却突然听见背后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
她不免回头去看,却发现茶楼门口那辆马车行驶了起来,刚起步便骤然加速,掀起来一阵灰尘碎屑。
杜宛宁被呛得剧烈咳嗦了好一阵,蹙眉道:“怎么突然走得这么快,就跟后面有人追着似的!”
然而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却马上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股无形的冰冷杀意,迅速笼罩了这一小片区域。
又一队人马迅速冲进来,朝着方才马车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杜宛宁心中一惊,对危险的直觉让她觉得这队人马并非什么好人。
她迅速躲回方才呆着的那个僻静巷子里,听着耳边刀剑出鞘声、嘈杂马蹄声呼啸而过,最后渐渐远离。
“今天晚上,这附近恐怕有事端!”她冷静下来,悄悄探头去看什么情况,却发现那队人马还在不远处,并没有走的太远。
“那马车到底跑哪里去了?这么一会子功夫,怎么就叫它给丢了?”这群人的头领极为不耐烦道:“找,赶紧去给我找,不找到它,今天晚上都别回去了!”
那人的面相凶神恶煞,手中提一把雪光锃亮的长刀,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
怕被这群人发现,杜宛宁迅速缩回头,神色凝重。
“不好,这些人都是有目的而来,恐怕……要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要是被发现了,难保不会波及到我!”杜宛宁闭了闭眼,决定在这些人离去之前,她先在这里躲一躲。
只是宋嬷嬷……但愿她找马车过来的时候,不要太张扬、大张旗鼓地过来,被这群人发现就不好了。
杜宛宁心中有些担心,
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宋嬷嬷活了这么些年,做事情的时候也十分灵活、懂得变通,应该会发现这群人,从而提前做准备的。
也正如她所料,宋嬷嬷并没有令杜宛宁失望。
没过多久,另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从暗巷另一头行驶而来。
“夫人,附近危险,快上来!”她压低嗓音,急道,而后伸手扶着杜宛宁上马车。
“嬷嬷,马车太过显眼,容易被他们那些人发现,我们暂且在此处等候一会吧。”
进了车厢后,杜宛宁也同她低声道。
“好,就听您的,夫人。”说着,宋嬷嬷便坐到了车厢外头,好方便观察形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杜宛宁耳朵尖,能听到不远处刀剑碰撞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几个侍卫的怒骂声,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遥远得仿佛画外音。
马车车厢内倒是安静的很,静得连她的心跳声都能听得十分清楚。
她心中紧张,更觉得度秒如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交手的兵器碰撞声终于停了下来。
杜宛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侍卫大骂着“人跑了,快搜”,下一刻,车厢入口的帘子,便被一阵裹挟着内力的强风给真开!
一个高大人影进了车厢内,杜宛宁一惊,下意识想叫出声。却被一只温热大掌给先一步死死捂住。
“呜呜……”杜宛宁眼睛睁大,却发不出声音,心跳如擂鼓,只能任由男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心急如焚,满心只想着外面的宋嬷嬷,在男人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受伤,眼神一个劲地往外瞟。
模糊昏暗的夜色中,车厢内响起轻笑声:“不必看了,外头那老婆子没事,我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对一个老人家下手。”
这个声音……杜宛宁的瞳孔瞬间放大,愣愣盯着那人。
声音属于上午那辆马车里头,坐着的那位她惹不起的主儿。
他为何要跑到自己车厢里?
杜宛宁愣愣看着他,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
经过上午那件事,她也发觉了,眼前人对她是没有动手的恶意的,否则不必拦着侍卫为难她。
见杜宛宁乖觉,男人眸色深了深,大掌挪开,终于让杜宛宁能够呼吸。
她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盯着男人的眼神中,怨怼一闪而过。
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很快便被她掩饰了下来。
这反而令他觉得有些新奇,意味不明道:“怎么,现在不想喊人来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