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酒来信,虽然帝国皇帝仍在,但玫瑰帝国实际被二殿下掌控,二殿下成为帝国唯一继承人。老皇帝别无选择,只能承认他的地位。”
选一个又残又弱的oga作为皇位继承人,玫瑰帝国也是穷途末路了。
席凉语气略带嘲讽。
“醒过来才三天,他倒是好手段。”
玫瑰帝国与联盟有天然的信息屏障。
鸿渊对这个从未出过玫瑰金地的二殿下所知甚少,数据分析起来很是吃力。
“玫瑰帝国一向信奉精神力。结合金酒的讯息,我们基本可以推断,二殿下的精神力恐怕不一般。”
“加强卫星防卫。让方圆带四六舰队拱卫首都星。”
夜色渐深,雨声骤歇,罗浮宫诡异地宁静。
席凉拼凑的加百列少了一枚紫心花蕊,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一枚最大的紫宝石。
时间接近二十三点,到了席凉规定的休息时间。
鸿渊不敢提醒,注视着长官偏执地拆了拼,拼了拆。
突然某个时刻,席凉停下手上动作。
他目光沉沉,望了一眼窗台:“淮星还没找到吗?”
鸿渊:“反击战结束后,有人看到淮星上将返回首都星。在那以后,就没人见过他了。林溪与他基本是同时消失的。最后那几天,驾驶飞行器逃离首都星的人实在太多,无法分辨这其中有没有他们。”
“他们没动席爷爷,也没和我们交手。不合常理,也不符合淮星上将的行为习惯。”
席凉微微颔首。
这已经不是行为习惯不合常理,简直诡异。
“不重要了。”席凉冷淡道,“你先把联盟机要文件梳理一遍,把重要的信息筛选出来,尽量在晚宴前给我。”
鸿渊亮了一下,回答:“是,长官。”
三日后,晚宴。
地点定在罗浮宫六楼。
钢琴悠扬的曲调,美人欢快的舞步,台下的红酒台和糕点塔,一片欢声笑语。
鸿渊代替席凉出席了晚宴。
他礼貌而周到地与众人交谈,余光看到了玻璃门打开,席爷爷走了进来。
鸿渊连忙去迎。
老头子是个硬茬,进门就问:“席凉呢?”
鸿渊陪笑,“联盟公务繁忙,长官他——”
老头子一身深蓝色西装,抬手打断鸿渊的废话。
“今天是我安排的场子,他不来也得来,去一楼把人请过来。”
鸿渊脸色为难,但还是认命地准备离开。
席爷爷回头叫住鸿渊,“告诉那小子,戒指打好了,问他还要不要。另外,我还听说他再找一枚紫色花心的宝石,你让他来宴会瞧瞧,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鸿渊眼瞳微亮。
他扫过宴会中的所有来宾,终于发现那枚紫宝石挂在了一位男性oga的脖颈。
根据面部识别,他是式神教新选的传教士,名叫楚德,21岁,天鹅星人。
得到这一讯息,鸿渊告别席爷爷,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一楼。
不出三分钟,席凉身后跟着鸿渊出现在晚宴的玻璃门前。
氛围瞬间寂静。
席凉的目光扫过舞池,略过台下三三两两的交谈者,最后仰首,看到席爷爷端了杯浓香朗姆酒,站在二楼高台上。
席爷爷身边站着楚德,两人热络地交谈。
众人伺机而动,不自觉地往席凉的方向靠近。
鸿渊隔开众人,礼貌的问候,并让他们继续。
但台上台下,没有一个人还有心思继续闲聊。
席凉径直走上回廊的楼梯。
音乐静的一瞬,席爷爷就发现席凉走了进来,此刻音响声再次响起,席凉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他的孙子比以往看起来更加冷漠。
浅冰色的瞳孔渗出深深的幽蓝,气质越发冷冽。
“爷爷。”
席凉的声音没太多情绪,席爷爷嗯了声,端着酒杯的手指向楚德。
他面带慈祥的笑意,介绍道:“楚德,你在天鹅星救过的一个孩子。”
楚德拥有少见的柔紫色长发,配合一身燕尾服,有种异域风情的美。
一双眼,目光热切地望着席凉,忽而眸子弯了弯。
他伸出一只手,热情大方地打招呼。
“你好,指挥官。”
席凉目光扫过他,落在他锁骨上。
“我要这颗紫宝石,你开个价。”
楚德收回手,神色失落,他抹了一下花蕊一样的宝石,余光扫过楼下,楼下众人目光皆为探究。
楚德摇了摇头,认真道:“这是无价之宝。”
看样子,他不情愿给。
席凉不悦蹙眉。
席爷爷笑了笑,与楚德碰了下酒杯,眼睛眯了下,责怪道:“真没礼貌,第一次见面就找人要东西,别人给你才怪了。”
说完,向席凉的怀里扔了个白色礼物盒。
他摆摆手,边走边说:“不用谢我,这是你要的戒指。”
楚德盯着白色礼物盒,眸光微闪。
席凉打开看了一眼,就收回口袋。
他的目光看着楚德,“确实很不礼貌,但这件东西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能忍痛割爱。”
楚德眼波流转:“那您能忍痛割爱把金髓指环送我吗?”
席凉顿了顿,解释道:“这东西不属于我,我只是代人保管,所以不能送你,一样你能谅解。”
楚德走向通往楼下舞池的阶梯。
他回眸莞尔一笑:“那指挥官陪我喝杯酒总可以吧。”
席凉没有拒绝,跟着他,一路往下。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席凉知道楚德想要什么,但是他不在乎,与oga喝杯酒,并不代表什么。
就算有意味不明的暗示,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
红酒台前,席凉伸手接过楚德递过来的红酒。
舞池里的人注意力被两人吸引,根本没注意到天台降落的一架飞行器,和从窗户翻越进来的人。
“嘀——嘀——”
等入侵的声音被骤然替代舞池里的音乐时,鸿渊接才收到了敌袭的示警。
席凉端着红酒杯,眉眼陡然冷峻。
回环往复的警笛声令人群张皇四顾。
这里可是罗浮宫,指挥官就在这里,谁敢来袭?
众人找寻无果,正在犹疑间。
天台突然飞落一人,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直直从三米高的天台跳了下来,像一片轻飘的纯白羽毛,悄然落在席凉身后。
白色身影一步贴近席凉,夺走他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席凉猝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