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明日回府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讲完这一句之后,赫马蒂立刻闭了上了嘴,不管后面顾翎奕在问什么,她都没有再开过口。
这实在算是一个意外之喜,顾翎奕根本就没有想到今天的审讯居然还能有额外的收获。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你就一直好好待在这里吧,我不会短你吃穿的。”
这句话反而让赫马蒂实在没忍住,惊诧地反问出声。
“你不杀我吗?”
“我没有这种嗜好。”顾翎奕耸耸肩,“左右你被我关在这里,在外界看来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一样还是会来继续问你一些问题的,到时候愿不愿意说可就看你了。”
这下赫马蒂又闭上了嘴。
她就不该相信不顾翎奕也会有这么好心!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宋思安围观了全程。
一直到回去的马车上宋思安都还在想,到底是谁会把自己相关的事情告诉给夜骑的人呢?
这件事情叶婧姝很明显是做不到的,那难道又是舒文萱?
可是这件事情远远发生在赐婚圣旨之前,那时候的舒文萱按理来说不应该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实在想不明白,但马车却很快晃晃悠悠到了宋府。
“小姐回来了!”
云松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一见宋思安从马车上下来,连忙上前去禀报。
“叶府那边来人了,说要请小姐回去呢。”
“回去?”
宋思安皱起了眉头,又确认了一遍。
“是叶府的人让我回去,还是祖母的人让我回去?”
“叶府。”
云松非常肯定。
“说是林夫人那边派过来的人。”
“有没有问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问了,但是他说的话奴婢有点听不太懂。他说是宫宴的时候……什么什么约定?”
“宫宴?”
宋思安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人已经进到了府里,见到了那个来替林夫人传话的人。
“大小姐晚安。夫人知道您最近事情又多又忙,但是宫里贵妃娘娘派来的教习嬷嬷,明日就要进侯府了,夫人派我来问一声,小姐是否要搬回家去?等教习嬷嬷走了再重新搬回宋府。”
宋思安呼吸一滞。
她差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除夕夜宫宴,叶婧姝又一次拦下了贵妃的酥酪,因为这件事,她身边的宝琴被当场处死,贵妃也说了要在年后派一个教席某某到侯府来教他们两个“规矩”。
……都怪她最近一心一意都扑在别的事情上,对于侯府唯一的印象就只剩下年后要跟王大夫学医了。
她很快就对来人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回去住的话倒是没有必要了。我府里有雇马车,到时候坐着马车早早地去,晚上下学了就回来,也是一样的。”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问一下明日嬷嬷什么时候到?我会在那之前回到侯府的。”
林夫人平日里处理后宅的事情也算是一把好手,因此在派这个下人过来传话的时候就猜到或许宋思安不会愿意回去,特意叮嘱了一下。
如今宋思安一问,那下人立刻对答如流。
“侯府收到的消息,是嬷嬷会在明日辰时到。不然还让我告诉小姐,如果府里还暂时没有开火的话,可以回去用早膳。”
“这个不用了。”宋思安笑着回应,“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让夫人不用担心,就当我是来侯府借学的吧。”
下人见她如此坚持,也就没有再劝,二人又说了几句话,宋思然客客气气地送了点小礼物,将人请走了。
“真是的,最近府上正是忙碌的时候。怎么摊上这么一档子事?”
要说听雨一点都不生气,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件事情明明就是小小姐做错了,小姐不过是被她连累,如今被罚,却要算上您那一份!”
“这个‘罚’只是让教习嬷嬷来给我们教规矩,已经算是贵妃娘娘格外开恩了。明天回了侯府,可不能再这样说话了。”
“奴婢当然知道,奴婢就是气不过!”
听雨嘟着嘴,一副有气没处发的样子。
宋思安却笑了一下。
“叶婧姝之所以会在宫宴上那么做,就是想先再陷害我一次,让我再进一次浣衣局。如今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可目的不达到,她是不会罢休的。”
“我这么迫不及待地搬出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搬出来自然也有坏处,那就是我出了什么事,大家也不会往她身上去联想。”
听雨看着她,眨巴了几下眼睛。
“那小姐的意思难道是……”
“你见过一种用来捉鸟的装置吗?”
宋思安语带笑意,转头去看着听雨。
“那些鸟儿在天上飞着,如果不是必要,他们是不会下来的。”
“但是如果你撑一个网兜,在里面放上他们喜欢吃的食物。只要你守的时间足够久,就一定会有鸟走进你的这个陷阱里。”
“我明白了。”这下听雨也笑了,“小姐就是想回去,故意引 诱小小姐再犯一些错误!”
“叶婧姝毕竟是侯府的嫡女,而我只是一个假千金,不管我说什么,看在血脉的面子上,他们都不会重责叶婧姝的。”
似乎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些事,宋思安的表情冷了下来。
“并且叶婧姝的为人你也曾经见过的,她那张嘴巴想说什么不行呢?”
“即便我把事实放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一定会相信我,更别说空口无凭指责叶婧姝想害我了。”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听雨也能感觉到她心情不好。
“小姐也不必吃心,反正小小姐使了那么多阴谋诡计,不也没有成功过吗?嬷嬷来教习,也就这么一段时间,如果我们做得好,说不定在贵妃娘娘面前,嬷嬷还能替我们美言几句呢!”
“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可以从侯府离开,再也不回去了!”
宋思安倒是没有那么乐观。
“只要有祖母在一日,我跟侯府之间的关系必不可能断得那么干干净净。”
她叹了口气。
看来是时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真的把祖母从侯府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