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想装鸵鸟

    第七十三章  想装鸵鸟

    宋思安醒的时候,外面刚巧天光乍亮。

    顾翎奕已经去上朝了,床边只有一个听雨趴着,眼下乌黑一片,显然是守了一夜。

    宋思安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头还重得很,本来想自己起来去倒杯水喝的,动静还是把听雨给吵醒了。

    听雨迷蒙间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探宋思安的额头。

    “太好了,太好了!小姐您终于退烧了……”

    她又哭又笑。

    “您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奴婢都请林大夫来扎过好几次针了,您要是再不好,奴婢真的只能求顾大将军看看能不能帮忙请太医了!”

    宋思安虚弱地笑了一下:“哪儿有这么严重了,这不是醒了吗。”

    “是的是的!小姐您要什么直接跟奴婢说就好了,干嘛还动来动去的,万一又着凉了……”

    “没事,我已经好很多了……还是给我杯水吧。”

    她原本是想自己起来的,但奈何身上实在酸痛,她感觉自己昨天好像被一万头象踩过。

    听雨连忙去外间端水,嘴里还不断夸赞着顾翎奕。

    “大将军昨夜可是守了小姐一整夜,刚刚天快亮了要赶着去上朝才走了呢。”

    “守我一夜?”宋思安惊讶,“这怎么好……你们没人劝着吗?”

    里间的动静把外面休息的云松也惊醒了,云松一听这话,跟听雨对视一眼,俩人都抿着嘴笑了。

    云茶转头去外面给宋思安打热水,听雨端着杯子往里走,边走边回话。

    “这哪儿劝得住呢。”

    听雨说话的语气里满是揶揄的笑意。

    “小姐昨夜扯着大将军不松手,大将军见小姐睡得不安稳,也不放心,就一直没走。”

    “不过院子里都是人,我一直在跟前的。云茶和云松换着来守外间,我对天发誓,大将军可守规矩得很!”

    “昨夜那么混乱,估计也没什么人知道。”

    听到这里,宋思安才终于放下心来。

    灯会落水的事情一出,不论结果如何,在盛京人们的口中,只怕她又要做一段时间的谈资了。

    她倒是不太希望自己有这个“排面”,可惜的是发生的那些事情似乎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但很快,她又瞪大了眼睛。

    听雨说者无心,但宋思安这个听者有意,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你的意思是……我昨天晚上说梦话了?!”

    “是呢小姐,说了一整夜!”

    听雨甚至露出一个愤怒的表情。

    “一定是小姐以前过得太苦才会这样的……前半夜还嘟嘟囔囔说救命,后半夜……我就有些听不太清了。”

    “不过顾大将军一定听清楚了,他那会儿离小姐更近呢!”

    闭了闭眼,宋思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调整了一下心情,准备当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无事发生。

    自己也不一定说什么嘛。

    这种小女儿家家的,说个梦话,说不定很快顾翎奕就忘记了呢?

    “要是小姐好奇的话,待会儿顾大将军下朝过来,小姐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一句话把宋思安的“头”又从沙子里刨出来了。

    “你说什么?他好好的为什么一下朝就要过来?不是说他公务很繁忙的吗?”

    “因为……昨天晚上古三好像来说什么审出东西来了,应该是跟小姐落水的事情有关。但小姐昨夜迷迷糊糊,所以事情只能今天处理了。”

    听雨见宋思安这个表情,直觉她似乎并不想顾翎奕过来。

    “……小姐是因为在病中不想见人吗?那我去回了大将军,就说事情后续再议?”

    “不用了,既然要来,那就来吧。”

    宋思安觉得有些生无可恋。

    一想起今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面对,宋思安就忍不住深深叹口气。

    “你去吩咐一下厨房,中午我想吃青菜瘦肉粥,多配点爽口的咸菜,我嘴里没味道,但又没什么胃口。”

    听雨点点头,正要出去的时候又被叫住了。

    “你顺便看看,如果有药的话,端来我一起用了。护卫队那边估计会早早过来,我得清醒一点跟他们沟通。”

    但顾翎奕来得还是比护卫队的人快。

    他身上甚至还穿着朝服,只外面披了一件狐皮大氅,一看就知道是从朝会上下来之后直接来的宋府。

    “你这……你让别人看见,我的名声怎么办?!”

    宋思安还在吃早膳,顾翎奕已经出现在餐桌面前了。

    “我骑的宝马,跑得比他们快多了。并且,现在大白天的,我来帮我未过门的妻子修缮屋子,有什么不行的?”

    顾翎奕理直气壮地把“妻子”两个字用重音读了出来。

    “实在不爽,就去陛下面前参我好了?你看我怕不怕的。”

    宋思安实在没想到顾翎奕居然能是这么个表现,惊讶得手里的调羹都掉进了碗里。

    见她这样,顾翎奕反而被逗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之所以这么急着过来找你,是因为有件事要交代,我怕来晚了时间赶不及。”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昨夜你答应了京畿护卫队的人,今天让他们过府来问你详情。但不管你这边的情况,护卫队一定会派人来。”

    “推你下水的人我现在已经能确定是阿布那图那边的人做的了。昨夜在水下还有人潜伏,是打算把你推下水悄悄偷走的。”

    “但是水下的人已经被我安排的人解决了,所以你还是被救上来了。推你的人估计现在已经跟着阿布那图出城了,但我手里还有个人证。”

    宋思安脑子里一下涌进了大量的信息,或许是早上林大夫的药还是起用了,她短暂地处理过后抓住了重点。

    “夜骑国的人昨天就已经离京了,如果此时爆出他们在京城里作乱的事情,只怕这次的和谈……”

    顾翎奕点点头。

    “我不是故意让你咽下这次的委屈,只是今天早晨,户部尚书又在奏请陛下收回之前奢给各大王公贵族的物件。他一直是主战派,和谈一事却一直中立,如今这么说,只怕国库危矣。”

    国库空了,没银子就是没军饷,没军饷就打不了仗。

    难怪连顾翎奕都赞成这次的和谈。

    “我顾翎奕在此对天发誓,早晚有一日,我要带着你踏破索契的王帐,亲手割下阿布那图的人头给你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