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弃车保帅

    第二十三章  弃车保帅

    这句话把侯府几个人吓得不轻。

    柳贵妃向来受宠,这又是侯府第二次冒犯,她想如何处置,只怕皇帝都会支持。

    更何况现在因为夜骑和谈这件事,皇帝自己还一脑门子官司,再把这些事闹到他面前去……

    侯府不可能得到一点好处。

    叶婧姝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娘娘娘娘……!我真的没有!真的不是我!我没有……”

    “逆女!”

    叶闻远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上前一脚踢翻了叶婧姝。

    “若不是你下的命令,难道你的贴身婢女还会主动出去拦酥酪?”

    “你的意思是,她胆大包天,自己吃了?!”

    “我们侯府如何会养出你这样做事不敢当地女儿!你简直丢了我们整个宁安侯府的脸!”

    “爹爹!你信女儿啊!女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贵妃在上面看着这场好戏,看得笑了出来。

    “叶侯爷,不会现在要跟我说,叶二小姐也不是你们侯府的女儿,让我随意处置吧?”

    宋思安冷眼看着这父女俩,内心竟然隐隐觉得有些畅快。

    也有些兔死狐悲。

    叶闻远平日里对叶婧姝也算得上是极好,但到了现在这种关头,他是不会再做一个慈父的。

    如果他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父亲,他就必须要承担养育女儿的责任。

    但是他不想担这个责任。

    他的爵位才是最重要的,其余都是等闲事。

    叶闻远确实是打算这么说的。

    但柳贵妃这句问话一出来,他如果真这么说了,反而显得他这个人很冷漠。

    毕竟他可是已经为了此事“抛弃”过一个女儿了。

    “娘娘说笑了,臣……臣这女儿是什么性子,臣心里清楚,平日里也都温和有礼的。”

    柳贵妃笑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侯爷爱女心切,但今天这件事情我还是要解释的。”

    “既然二小姐不肯说,那也没关系,今天我吩咐小厨房做的……是梅花酒酿酥酪。”

    柳贵妃仿佛在逗  弄猎物一般,眼神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酒酿是我们小厨房的人特意为我做的,自带一股清新扑鼻的梅花香。厨子用了秘法,这香味可持续三日不散。”

    “我只要派人闻一闻你们嘴巴里有没有那个梅花酒酿的味道,我就知道是谁吃了吗?”

    叶闻远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他的眼神仿佛尖刀一般刺向了跪在一旁的宝琴。

    “今日这件事情……只怕是恶奴欺主!”

    宝琴自然也感受到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心里清楚即便自己现在不站出来,事后也还是会被乱棍打死。

    侯爷是不会允许自己继续留在侯府上的了。

    “是……是奴婢。”

    “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

    她看向宋思安的眼神里,恨意不似作假。

    “奴婢只是记恨大小姐!为什么大小姐刚回没有多久,就把整个府里上下闹得鸡飞狗跳?”

    “大小姐还当着奴婢的面折辱了我的主子,小小姐的膝盖就是因为大小姐才伤的!”

    “可是这件事情说出来之后,侯府竟然没有一人能为我们小姐做主!奴婢是因为这件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才想陷害大小姐!”

    “那酥酪确实是奴婢拦下的,但奴婢并没有端给任何人吃,而是倒在了宴会厅门口的小荷塘里。”

    “这件事……小小姐确实不知情!确实不知情啊!”

    “请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明察!奴婢可以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牵扯其他人!”

    宝琴说完这些话之后,又深深的看了叶婧姝一眼。

    自打叶婧姝回复之后,她就一直跟在叶婧姝的身边,三年的时间内她受了叶婧姝不少好处。

    如今她再为叶婧姝进浣衣局……也算是报答了叶婧姝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了。

    宝琴这么想着,终于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这话说出来谁能信呢?

    柳贵妃自然也是不信的。

    但她已经有些累了。

    再加上叶府两个女儿,虽然有一个已经定亲,但也还没有婚嫁。

    说不定过段时间何庆的事真得用上她们呢?她若此时此刻发作了其中一个,打乱了陛下的计划……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她身上发生?

    她朝一旁的环春使了个眼色,环春立刻会意,走上前去,执起宝琴的时候仔细嗅闻。

    “娘娘!她手上确实有梅花酒酿的味道不错!”

    说完又转过头去瞪了宝琴一眼。

    “奴婢没有认错人,就是她!”

    “行了,那这件事情到这里也算是水落石出了。皇后娘娘觉得呢?”

    这件事情能断在这个丫鬟这里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既然妹妹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更多异议。”

    皇后又扭头看向叶闻远。

    “只是你们宁安侯府,因着宫规已经犯过多少错了?怎么总是不知道吸取教训?上次犯错,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回家好好反省,如今一看似乎也没什么成效!”

    “年后我会派教习嬷嬷去你们府上,好好教教你们府上这两位千金,什么叫做宫规!”

    这便是要轻轻放过的意思了。

    皇后的母族跟叶府有点姻亲关系,虽然离得有些远,但勉强也算是亲戚。

    宋思安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当年叶闻远要将自己送进浣衣局之前,她也曾经彻夜流过泪,跪在侯府的院子里,祈求爹爹不要对他那么心狠。

    可她的眼泪怎么比得上叶婧姝的眼泪呢?

    叶婧姝一哭,叶闻远在皇后面前都能睁眼说瞎话。

    宋思安自嘲地笑了一下。

    但柳贵妃却在这时候开口了。

    “皇后娘娘之前说这件事情可以由我全权处理,不知这句话现在还算不算数?”

    “这自然是算数的。”

    皇后愣了一下,这才又问了一句。

    “妹妹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柳贵妃看向叶闻远的眼睛里毫无情绪,几乎让人胆寒。

    “当然有了!侯府的一个小丫鬟,都敢拦下我堂堂贵妃的独享食物,即便是皇后娘娘您,也不会这么做吧?”

    皇后没说话。

    “既然东西她没吃,我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就把这个丫头拉下去杖毙吧。”

    “我看叶二小姐与她如此主仆情深……那就赏叶二小姐观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