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着车,来到何家别墅附近蹲点。
这小子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一直打听昨天晚上白蟒的事。
他说:“黄哥,我看到街道的地面都是碎石,是不是你跟白蟒决斗的时候留下的?”
这小子的心还挺细,我点了点头。
张广毅一听,顿时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说道:“黄哥,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少扯屁!”
正说着,只见何炎峰的车缓缓从别墅里开了出来。
我生怕他察觉,赶忙远远地跟着。
果不其然,何炎峰将车子开到了墓地。
只不过下车的不仅有何炎峰,还有一个身着黄色道袍的男子。
我和张广毅远远地瞧着,他们俩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径直朝着何家墓地走去。
张广毅小声地问我:“黄哥,你不是说他要带着去找丁家父子吗?怎么来了他小儿子的墓地?”
我心中也满是疑惑,难道说,他并没有被丁家父子吓到?
还是说丁家父子也被他镇压在这了?想知道结果,只能继续盯着。
他们几人走着走着,突然在一个坟前停下。
我身子一怔,因为我看到何炎峰和那个道士并不是去的何少爷的墓地。
而是一个半截的墓碑前停住了脚步。
我上前几步,竖起耳朵努力地听着。
何炎峰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墓碑大骂道:“该死的东西,我都把你们镇压在这了,还他娘的要来索我命,还想要带我一起死,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道士,气呼呼地问道:“你不是说已经将他们镇压得死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闹事吗?为什么昨天晚上,这两个死鬼居然来向我索命,要不是我带着辟邪之物,早就死在他们俩手里了。”
道士神色凝重,赶忙拿起罗盘,小心翼翼地一番查看,随后言辞凿凿道:“何老板,没错呀!这两个小鬼确实还被镇压在底下,按道理不可能找你索命。”
何炎峰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的脸,吼道:“你看看我的脸!眼眶发青,要不是被他们折磨了一宿,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我还能记错他们的鬼样子吗?”
“反正钱你收了,务必要将他们魂魄打得万劫不复!”
“好好,何老板莫急,我再仔细瞧瞧。”道士赶忙说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仔细看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这墓碑我再熟悉不过。
上次我来此地找何家的坟墓,就看到了这个半截的墓碑。
上面刻着的镇压符文,诅咒的恶毒程度,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愤恨。
我当时还琢磨,到底是谁如此狠辣,会用符咒镇墓,将魂魄囚禁于此。
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大意了,原来那就是丁家父子的所葬之地。
捉奸要捉双,此时不抓何炎峰的把柄,更待何时?
我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张广毅紧随其后。
“好一个此符镇墓,魂囚于此,不得解脱轮回,罔顾天理!”我大声怒斥道。
看到我突然出现,何炎峰不禁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脸严肃道:“何炎峰,别来无恙?这是墓园,又不是你家,我怎么就不能在这?”
何炎峰脸色一沉,“小子,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没错!”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看着墓碑说道:“何炎峰,你杀人灭口,还将丁家父子的魂魄镇压在此,你简直丧心病狂。”
“我是真没想到,一个人竟能坏到这种地步,都说鬼可怕,可在我看来,人心之恶,远比鬼可怖千倍万倍!”
何炎峰被我这一番怒斥怼得哑口无言,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显然没想到,我竟会将事情了解得如此透彻。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伸出手指着我,愤怒地吼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哼,我知道了,你小子肯定是想诈我,是吧?”
“这可是墓园,我堂堂正正来祭拜我儿子,你不能随随便便指个墓地,就血口喷人说是我害死的!小子,你有证据吗?”
何炎峰那副极其嚣张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让我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揍他一顿。
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我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要是能活过这三天,那我算你命大!”
何炎峰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脸红脖子粗地叫嚷着:“好啊,你居然敢咒我!来人呐,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腿打断喽!”
“我看,到底谁先活不过三天。”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迅速出现两名黑衣男子。
这两人身材魁梧,浑身腱子肉,气势汹汹地朝着我大步流星地走来,那架势,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张广毅见状,立刻朝我摆了摆手,一脸自信地说道:“黄哥,这俩货交给我!”
我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行吗?”
张广毅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地说道:“必须行!”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这一番打斗,着实让我意外。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不是随便夸海口,他居然真的会功夫。
只见他身形灵活,一个迅猛的擒拿手,就精准地将其中一名保镖狠狠摁倒在地。
紧接着,他借助腿部的力量,一个纵身跳跃,一脚就将另一名保镖踢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
我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看向何炎峰,“你最好是老老实实交代,否则,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何炎峰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交代什么?”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指着那半截墓碑,癫狂道:“谁知道这里埋的究竟是谁?你说我杀了棺材铺的丁家父子,哼,你有证据吗?你要是真有证据,早就去报警抓我了,还会在这浪费口舌,小子,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阴阳师而已,最好别多管闲事。”
“这样吧,我给你二十万,你哪来的回哪去,别再这点小事上纠缠不放了。”
我一阵无语,“二十万?你就想用这点钱毁尸灭迹,也太小看我了吧。”
这句话,瞬间惹毛了何炎峰。
他大声喝道:“毁尸灭迹?你有什么证据呀?我只不过是来祭拜一下我儿子,怎么,这都不行了吗?你这小子,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死鸭子嘴硬,是吧?”我冷哼一声,转头喊道:“小张,打伞!”
“哦!”张广毅应了一声,迅速将伞打开。
顿时,伞下缓缓出现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女人,那女人脸色惨白如纸,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何炎峰和道士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何炎峰惊恐地说道:“你,怎么是你?”
没错,伞下站着的正是女鬼沈月。
她的出现,瞬间让何炎峰慌作一团。
何炎峰惊慌失措地指着道士,声音颤抖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说,她会一直在地下陪着我儿子吗?”
道士此时也懵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将拂尘用力一甩,大声喝道:“冤魂,青天白日之下,你不速速归去,要是敢再进一步,我就收了你!”
“呵呵呵!”沈月发出一阵极其阴森刺骨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她不屑地说道:“收了我?怕是你们没这个本事,有黄大师在,我才不怕你们这些人。”
“说,你们把我的浩哥藏哪了?如果不说的话,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跟着陪葬!”
说话间,顿时阴风大作,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整个墓地上空瞬间乌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何炎峰被吓坏了,他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在这,那我儿子呢?”
“咯咯咯……”沈月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你儿子被阴差带走下油锅了。”
“什么?”
何炎峰如遭晴天霹雳,顿时后退几步,咣当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可能被下油锅?”何炎峰声嘶力竭地喊道。
沈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何止是下油锅,他还要下十八层地狱,每日都要遭受拷打之刑,这一切还不是拜你这个亲爹所赐?”
“你们何家无恶不作,你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你儿子为什么会爬山意外死亡,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何炎峰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装傻?”
沈月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在那个山上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