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嘴上虽说着不好意思,可身体却诚实地趴在我背上,双手下意识地搂紧我的脖子。
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就在我的耳边,痒痒的。
我本就正值青春,身强力壮,再加上这段时间坚持不懈地修炼,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背着红姐,对我来说轻松得就像平常散步一般,健步如飞。
红姐轻声说:“小黄,没想到你力气不小!还是年轻好啊,有劲。”
我微微涨红了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闷头朝着半山腰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红姐所指的地方。
红姐指了指远处的那棵松树,“丁家父子的坟,就在那了。”
走近一看,果然那棵松树下并立着两个坟头,墓碑上清晰地刻着“丁大国”和“丁浩”的名字。我轻轻将红姐放下,她站稳后,伸手指向墓碑,“就是这没错了。”
望着这两座坟墓,我心中疑惑不解,不禁向红姐问道:“为什么要把丁家父子葬在这?”
红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在丁家父子去世前三天,老丁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说在黑山没什么朋友,只能找我了。
他说要是自己遭遇什么不测,就把他埋在这。
这里是他老早就看好的地方,风景好而且远离闹市,可以不被打扰。
当时,红姐还以为老丁只是生了什么病,心情郁闷想不开,还特意劝他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身体,别自己在家胡思乱想。
哪能想到,仅仅三天后,他就死在了店里。
出于对他遗言的尊重,我便按照他说的,把他的骨灰安葬在了这里。
只是我没想到,老丁去世没几个小时,他儿子也死了。
真是让人惋惜。
听红姐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此事透着蹊跷,老丁似乎早有预感自己的死亡,不然怎么会提前留下这样的遗言?
我围绕着坟头转了一圈,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直觉告诉我事情不对劲。
我蹲下身,用手轻轻拨开坟上的土,发现这坟土明显被人翻动过。
不仅如此,坟地四周都是凌乱的踩踏痕迹,而且丁浩的坟同样有被翻动的迹象。
我将手放在坟土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从背包里拿出招魂香,点燃后,又取出一张黄纸,上面早就写下丁家父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随后将黄纸点燃。
做完这一切后,我静静地等待着,然而周围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我缓缓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向红姐,“丁家父子的骨灰不在这里。”
“什么?”
红姐满脸的难以置信,她瞪大了眼睛,连忙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
“这怎么可能?丁家父子的遗体是我亲自送去殡仪馆火化的,骨灰也是我亲自找人下葬的呀!怎么会不在这呢?”
我相信红姐说的都是真的,但现在种种迹象表明,丁家父子的骨灰被人盗走了。
“究竟是什么人会盗走他们的骨灰呢?”红姐喃喃自语道。
我思索片刻,分析道:“会这么做的,一定是惧怕他们的人,这世上,除了凶手,还有谁会如此惧怕他们?”
红姐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试探地问道:“你是想说,这是何家人干的?”
“很有可能。”
红姐不解道:“他们盗走骨灰的目的是什么?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还不放过吗?”
“人死了都不放过,只有一种可能。”
我分析道:丁家父子去世后,肯定怨气极重,找了何家人的麻烦,所以何家请了厉害的师傅,把他们父子的魂魄收了。
我沉思片刻,觉得有些不对,如果只是收了魂魄,没必要盗走骨灰。
那只有另一种可能了,何家不仅要收了他们父子二人的魂魄,还要将他们的骨灰镇压。
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人死后,本应遵循自然的轮回规律,灵魂踏上往生之路,等待下一世的投胎。
若将骨灰镇压,魂魄就会被禁锢,永堕地狱,再无超生的可能。
这种禁术实在是歹毒至极,何家这般心术不正的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
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丁家父子的骨灰。
红姐面露愁容,担忧地说:“如果真的是何家人干的,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就把真相告诉我们。”
“而且何家在这一带势力不小,想见他们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丁家父子的墓碑。
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想要知道丁家父子的骨灰下落,或许还真就得让何家人自己来告诉我们。
红姐见我发呆,歪着头,好奇地问:“喂,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红姐,我们先回去吧!”
红姐眉头一皱,狐疑地看着我,“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还没说,到底打算怎么办呢?”
我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红姐,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我保证,一定让何炎峰亲自给我带路,找到丁家父子的骨灰。”
“哼!”
红姐轻笑一声,显然她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
毕竟何炎峰在黑山市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做了亏心事,害了人,躲避追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亲自带着人去找丁家父子的骨灰?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红姐看着我一脸自信的样子,还是说:“你要是真能让何炎峰带路找到丁家父子的骨灰,那辆越野车我就送你!”
我不禁一愣,心中暗暗惊叹,不愧是有钱人,几十万的豪车说送就送。
虽然我心里很是高兴,但我也深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之前已经占了人家一年房租的便宜,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我赶忙说道:“红姐真是大方,不过我已经占了你一年房租的便宜,已经很高兴了。”
红姐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豪车都不要,那你想要什么?”
“要人?”
我身子一僵,红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下雨了!”
我赶忙将红姐背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山下走去。
红姐双手紧紧环在我的脖子上,随着我的走动,她的胸口在我后背轻轻颤动,每颤一下,我的心也跟着颤一下。
好不容易下了山,我将红姐轻轻地放到车上。
此时,我们俩都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浑身湿漉漉的。
“红姐,你擦擦吧。”
我把纸巾递给她。
这一抬对,愣住了。
雨水打湿了红姐的裙子,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那深深的事业线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让人不禁心潮澎湃。
“阿嚏!”
红姐打了个喷嚏,“我后备箱里有衣服,还有毛巾,你帮我拿一下。”
“哦!”
我赶忙打开后备箱,把红姐要的衣服和毛巾拿了过来。
“红姐,你换衣服吧,我下去等。”
红姐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说道:“外面雨这么大,要不你转过去?不看不就……”
红姐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关上车门后,背对着车站在雨中。
雨水打在身上,凉飕飕的,不过对我来说并没什么。
过了一会,红姐敲了敲车门,说道:“我换完了,进来吧!”
我这才拉开车门,上了车。
红姐笑眯眯地看着我,调侃道:“你小子还真是个死心眼,我都不介意,你怕什么?”
我红着脸说:“红姐是女孩子,我当然得回避了。”
说完,我启动车子。
“红姐,坐好了,我开车了。”
因为雨下得实在太大,视线受阻,我不敢开得太快,原本几十分钟的路程,硬是开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