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嫌弃丁浩是做棺材的,觉得这份工作晦气,没前途,所以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不想再受她们摆布,所以没有听。
后来,大伯母索性找到丁浩,直言要想和我在一起,得拿出50万彩礼。
沈月说到这,摇了摇头,浩哥和他父亲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只有20万,根本无法满足我大伯母的要求。
所以,为了能和浩哥在一起,我骗大伯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然后继续与浩哥暗中来往。
可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半年前,我到一家酒店工作,被老板的儿子看上了。
有一次晚班,他甚至差点强暴我。
关键时刻,浩哥及时救下她,还将老板的儿子揍了一顿。
这一顿打,彻底激怒了少东家,他放话要找人弄死浩哥,还要他赔偿医药费30万。
沈月无奈的看着我,“大师,我们根本斗不过他,在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眼里,我们的命就像蝼蚁一样卑微。”
“我不想浩哥出事,没有他我不能活。”
“所以那天夜里,我去找了少东家,想为浩哥求情。”
只是我没想到,少东家露出了贪婪的嘴脸。
他说,想让他放过丁浩也可以,就看我怎么做了。
沈月叹了口气,呵呵的笑了起来。
那声音别提多诡异了。
“他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爬上他的床,为了浩哥,我别无选择。”
“那天晚上,我牺牲了自己的清白,成了少东家的女人。”
“少东家当时承诺,只要我陪他睡一夜,就放过丁浩。”
“可没想到,第二天,少东家却翻脸不认人,他无耻地表示迷恋我的身体,要求我答应做他一个月的情妇,才肯放过浩哥。”
听到这里,我气得攥紧了拳头,眉头紧锁。
一旁的张广毅也愤怒地骂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这种人就该死!”
“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
沈月冷冷地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你们说的没错,他的确该死!每次他折磨我的时候,我都诅咒他不得好死。”
“果然,老天有眼,真就让他死了!”
“啊?”
我和张广毅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齐声问道:“他真的死了?”
沈月缓缓点头:“他真的死了,死于意外。”
张广毅毫不客气地骂道:“死得活该,他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
我心中好奇的并非少东家的死,而是沈月的死,于是追问道:“他死了?那你又是怎么死的?”沈月眼中满是悲戚,“他死后,他的父亲就要给他找媳妇,下去侍候他。”
“后来听说他儿子和我在一起,并打起了我的主意。”
“我的死,是因为陪葬,我死的好冤啊。”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如今的社会,还有这种事,简直丧心病狂。
可我总感觉这个故事似曾相识。
我急忙问道:“你说的少东家是谁?”
沈月说道:“何志豪!”
听到这个姓氏,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念头。
我追问道:“是何炎峰的儿子?”
沈月点点头。
我似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何志豪去世后,何炎峰想找个女人陪他儿子。
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得知他儿子和沈月的关系后,就想让她陪葬。
所以之前定制的那口阴阳鱼棺材退了货,转而让老丁重新打造一口鸳鸯棺。
可是,老丁父子二人又是怎么死的?
我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笃定丁浩是个负心汉呢?”
沈月突然面目狰狞道:“何家给了我大伯母一大笔钱,说是要把我嫁到何家去。”
“我那大伯母见钱眼开,根本就不顾我的死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沈月的语调微微颤抖:“我当时害怕极了,浩哥对我说,他不嫌弃我,要带我私奔,离开这。”
我当时很高兴,终于可以和浩哥在一起。
浩哥说,他租了一条船,顺着水路就能离开黑山,到时人不知鬼不觉的,谁也找不到我们。
我信了他的话,趁着夜黑风高和他上了船。
可当我满心欢喜地向往日后的生活时,却遭受了晴天霹雳,船上竟然全是何家人。
那一刻,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何炎峰一脸得意地对浩哥说:‘你做得不错,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多谢你把她带过来。’”说到这,沈月的声音里满是悲愤:“我对丁浩是那般的信任,全心全意地依靠他,可他却如此狠心骗我。”
“他和那唯利是图的大伯母又有什么区别?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又何必和少东家纠缠不清,把自己陷入如此悲惨的境地。”
“何言峰告诉我,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睡觉。”
“虽然浩哥说他不再意,可他毕竟是个男人,听了这番话,我心如刀割。”
沈月说着,情绪激动道:“可他千不该万不该骗我,更不该收下何家的钱,他这样做,分明就是在无情地出卖我们之间的感情!”
“之后,我满心绝望,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已经跟何志豪躺在同一个棺材里。”
“我拼命地呼喊救命,嗓子都喊哑了,可根本没有人理会我,最后,我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窒息而亡。”
沈月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质问道:“你说,我该不该找那个负心汉报复?”
“我实在是不甘心啊,为什么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他要如此残忍地对我?”
沈月的情绪极不稳定,时而平静,时而激动,显而易见,她在死前对丁浩恨到了极点。
我思索片刻,接着问道:“之前在这店铺里的老板和道士,都是死在你手上的吧?”
沈月咬牙切齿地说道:“负心汉就得付出代价,那就是死!我都死得如此凄惨,他也别想安稳地活着!”
难怪这店铺里阴气浓重得让人压抑,原本此地就是阴气汇聚之所,再加上沈月那强烈的怨气,这里自然而然就成了小鬼们聚集的地方。
我又看向沈月,问道:“那你一直都没有找到丁浩父子吗?”
沈月摇摇头,“没有,何炎峰说,会给丁浩一笔钱,让他离开这里,再找个家境好的女孩儿过日子,所以,我觉得他肯定已经离开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
丁家父子二人明明已经死了,可沈月为什么坚信他们离开了呢?
沈月昏迷之后,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