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呵呵一笑,“他的钱可都是靠着胆大挣出来的,你怕是不行?”
茅三一听,激动坏了。
谁不知道,挣大钱的人都是胆大的。
茅三脑子里甚至出现几个灰色生意,毕竟,干那玩意就是得靠胆子。
他摩拳擦掌的说:“放心吧,我一定行。”
富师傅看了看茅三,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人。
所以,并没有搭话。
而是对我说道:“黄大师,想喝什么酒?今天随便点,我请客!”
“谢谢!”
我心中有个疑问,想来想去,还是开口问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富师傅笑呵呵地说道:“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掖着藏着的,而且我大概也能猜到你想问啥。”
我问:“富师傅,你这白天和晚上,简直就是两个人啊。”
富师傅听后,爽朗地笑了起来,摆摆手说道:“嗨,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嘛!人活在世上,图的是啥?”
“不就是开心嘛!所以,只要钱能让人开心带来快乐,那就该花就花,没必要委屈自己。”我听后,不禁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没想到富师傅对生活的态度如此豁达通透。
茅三见刚刚说的话,富老板没有搭话,于是不甘心的又凑了过来。
他看着富师傅的表情,就像看到了财神爷似的,立刻满脸堆笑地凑到富师傅跟前,谄媚地问道:“富老板,您是做什么生意的呀?能不能带带小弟,让小弟也跟着您赚点钱?”
富师傅听后,看了看茅三,又看了看我,问道:“你这个小兄弟,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吧?”
我赶忙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他还真没开玩笑,是真心想跟着你干。”
富师傅上下打量了一下茅三,然后摆摆手,说道:“这活啊,你还真就干不了!”
茅三一听,顿时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信誓旦旦地说道:“富老板,您可千万别小瞧人啊!我这些年什么活都干过,不管多苦多累,我都不怕,只要您肯带我,我一定好好干!”
富师傅见状,问道:“真的?那殡仪馆抬尸的活,你干不干?”
“啊?”茅三愣了一下,还以为富师傅是在跟他开玩笑,试探他的胆子。
犹豫了一下,他咬着后槽牙,狠狠地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道:“没问题,不就是抬尸吗?这有啥难的,我还能跟尸体睡觉呢!”
富师傅听后,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茅三,说道:“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约我。”
随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兄弟,我先去舞一圈,有时间咱们再好好聊!”
“好!”我点头回应道。
富师父搂着一群美女,转身走进舞池。
茅三傻愣愣地看着我,又转头看向张广毅,一脸茫然地说道:“富老板这到底啥意思呀?他到底带不带我呀?”
张广毅一把拽过茅三手中的名片,念道:“归安殡仪馆,诚招各种胆大之人,薪酬高,福利好,只要你有承担风险的能力,请加入我们吧!”
念完,他抬头看了看茅三,说道:“茅大哥,他没跟你开玩笑,真的是给你介绍殡仪馆的活呢!”
“啊?”
茅三顿时一脸晦气,嘟囔着说道:“富老板这是故意玩我吧?”
我摇摇头:“你多想了,刚刚我不就已经告诉你了吗?他就是殡仪馆的烧尸工,你还不信。”
茅三听后,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半信半疑地问道:“黄大师,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有意思,我跟你开什么玩笑?”
“小张,我们走!”
说着,我转身准备离开,还特意拍了拍茅三的肩膀,“钱一会我给你转过去,对了,你要是真想去抬尸的话,我这儿有几张符纸,可以卖给你保命。”
“价钱嘛,就给你打个九折吧。”
随后,我便带着张广毅,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茅三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傻愣愣地望着我们离去的方向。
上车后,张广毅朝我说道:“黄大师,你这位朋友啊,着实不太靠谱。”
“嗯?”我疑惑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他,“怎么个不靠谱法?”
张广毅撇了撇嘴,“我不过就随口夸了他几句,说他见识广、人仗义之类的,谁知道他倒好,居然把你的事全都跟我说了。”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你小子,究竟想说什么?”
张广毅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黄大师,我想拜你为师!”
我着实吃了一惊,这小子搞什么。
“黄大师,我是认真的!”张广毅一脸诚恳地看着我。
我摆了摆手,“我不收徒。”
我心想,自己才刚刚踏入这行没多久,怎么可能收徒。
不过这话要是说出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没底气,像露怯了似的。
“坐好,咱们走了!”
一路上,这小子一直嘟囔着拜师的事,我也不知道,茅三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回到店铺,张广毅一进门,便伸了个懒腰,像是回了自己家似的。
“可算回来了,黄大师,我睡觉很老实的,今晚咱哥俩就挤挤吧。”说着,抬脚就要往楼上走。
“等等!”
我一个箭步上前,迅速将他拦住。
白若冰在楼上,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我看着他,一脸严肃地说:“楼上你不能上去,你要是想留在这,就只能住在一楼。”
张广毅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嘞,谁让你是店老板呢,听你的。”
他熟练地将几把椅子拼在一起,往上面一躺。
这时,黄仙姑跳到桌子上,翘着二郎腿说:“喂,我说小子,你知道不,这店之前可是个棺材铺,而且一到夜里就闹鬼,你就这么住下,难道不怕死啊?”
张广毅双手抱在胸前,满不在乎地说:“在没遇到我爹之前,我可是睡过坟圈子的,几个小鬼而以,还吓不倒我。”
黄仙姑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转头看向我,一脸疑惑地问:“黄二皮,这小子说的话啥意思啊?没遇到他爹之前,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张广毅解释道:“三岁那年,我就被父母遗弃在乱坟岗,我在那坟圈子堆里摸爬滚打地活了一个多月,要不是后来遇到我爹,哦,准确地说是遇到我养父,哪还有今天的我啊。”
听了张广毅这番话,黄仙姑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怜悯,“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个可怜人呐!”
张广毅却连忙摇头,“非也非也,我可不觉得自己可怜,相反,能在坟圈子堆里活下来,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有些意外,他有着这样一段不堪往事,居然还能活的如此坦荡潇洒,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我忍不住问道:“那你来黑山寻人,难道就是为了找你的亲生父母?”
张广毅点点头,“没错!”
黄仙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能把一个三岁的孩子扔在乱坟岗,任由他自生自灭,你那亲生父母的心也太狠了吧!你现在找他们,难道还想跟他们相认不成?那可真是便宜他们了!”
张广毅摇摇头:“我找到他们,不为别的,就只是想问清楚,当年他们为什么要狠心地撇下我?我只是想知道这个答案,仅此而已!”
说实话,我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
小小年纪就遭受父母遗弃,这种痛苦,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承受。
此时,店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已经指向子时。
我隐隐有种预感,今晚的店铺恐怕不会安宁。
于是,我让黄仙姑和火狐狸上楼守着白若冰,我便守在张广毅身边。
我倒要看看,那女鬼今晚还会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