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电话里久久没有声音。
江晴笙也不催促着他的回答,安安静静守候在电话的另一边。
他想说或是不想说,都没关系。
她陪着他就好了。
须臾,岑淮予说:“没有不开心。”
江晴笙像是看穿他的心思,笑着戳破:“没有不开心,那也算不上开心,对吧。”
岑淮予沉默。
“阿予。”江晴笙突然又喊他,“累了的话就去睡一觉,人生还没到要你喝讨厌的黑咖啡的时候。”
“那样的话可太苦了。”
岑淮予这会儿是真的笑了下,“你神机妙算啊,能算到我又喝黑咖啡了?”
江晴笙:“否极泰来,我还能算到你马上要有好运了,先不说啦,你快去休息。”
昨夜岑佑年车祸的新闻被岑老爷子封锁得很好。
但也不乏一些圈内人听到风吹草动。
程思言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凌晨12点。
“笙笙你听说岑家的事没?我爸今天参加慈善晚会回来后提了一嘴,岑淮予爸爸好像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
江晴笙诧异了片刻,又问:“怎么回事?”
程思言接着说:“而且你知道他是和谁一起被送去医院抢救的吗,那个女明星,陈依。”
“岑佑年一直养在外面的女人居然是她。陈依前些日子怀孕了,现在孩子没了。”
岑佑年婚内出轨的事在圈内不算什么秘密。
江晴笙也是后来从外公口中才得知,岑淮予的妈妈孟南汐死于自杀。
而年轻时的孟南汐,才华横溢,曾是外公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电话里,江晴笙字冷声沉,“活该。”
“渣男贱女应得的,一个出轨一个当小三,这就是报应。”
程思言呆愣几秒,“笙笙你”
岑佑年对孟南汐和岑淮予母子的恶劣行径,外公也曾愤愤不平地告诉过江晴笙。
血浓于水的亲情又算得了什么,有些人,是永远不配被原谅的。
岑淮予发现,“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确实挺在理的。
岑佑年命大,在icu脱离了危险,命保住了。
岑老爷子松了口气,本意是想让岑淮予在医院守着照顾。
谁料岑淮予不接茬,将那杯剩了大半的冰美式毫不犹豫扔进垃圾桶里。
他懒散搭腔:“项目上还有一堆事,我先回公司了。”
岑老爷子:“那你爸?”
“我没爸。”
-
江晴笙和岑淮予虽然都在温城,但总有一种在谈异地恋的感觉。
江晴笙要练科目三,岑淮予要忙手上的项目,时间上凑不到一起去。
教练建议江晴笙科三科四一起考,所以她白天要练车,晚上要刷题。
岑淮予好几次忙完都已经是大半夜,电话打来的时候江晴笙早就昏昏欲睡。
联系很少,更别提见面。
练车期间,江晴笙在江逾白嘴欠的一次次“打压”下,一鼓作气,顺利通过了科三和科四。
新鲜的驾照到手后,江晴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拿驾照的图片发到了家庭群里。
她疯狂艾特江逾白。
ss:【新鲜的哦,热乎的哦,等会儿就甩到你脸上。】
江逾白:“”
到最后,这驾照还是没甩到他脸上。
因为江逾白给她送了一辆车。
仍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手上的车钥匙故意在江晴笙面前转悠。
他语气很得意:“新车就在咱家地下车库停着,想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把驾照甩我脸上。”
江晴笙能屈能伸,笑盈盈地勾着江逾白的胳膊去够车钥匙。
“哥哥,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江逾白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江晴笙,你也就在这些时候才把我当哥。”
江晴笙拿到车钥匙,一脸期待地研究,“你给我买了什么车呀?”
江逾白嘚瑟死了,“反正比咱爸送你那辆好多了!”
彼时,被cue到的江砚之一脸阴沉的出现。
他旁边还跟了个偷笑的章知雨。
江晴笙也跟着一起笑。
江逾白哽住,干笑两声,“爸我开玩笑呢。”
江砚之不接茬,“你自己嘚瑟就算了,非拉踩一下我?”
“我们去车库看下新车吧?”
江晴笙实在是迫不及待了。
车库多了一辆凌空灰的帕拉梅拉,搭配树莓紫和金属钕的内饰。
相比于江父送的那辆少女心十足的粉色跑车,江逾白选的是很低调但又耐看的配色。
江逾白邀功的心思过于明显,“怎么样,你哥哥这品味不错吧?”
章知雨扫视车子的四周,夸赞道:“儿子买的真还可以啊,比你爸眼光好。”
今天一下被打击两次的江父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晴笙谁也不得罪,“喜欢喜欢,我都喜欢!”
“一开爸爸买的车,二四六开哥哥买的车!”
章知雨提出一个关键性问题:“对啦,笙笙还得去路上练练车技,谁陪着去?”
江砚之别开视线,“逾白,你去。”
江逾白推攘,“章女士,你去。”
章知雨抗拒,“老公,你去。”
一旁的江晴笙:“??”
她是皮球吗?为什么要被踢来踢去?!
家庭地位决定一切。
最后还是章知雨拍板,一锤定音:“儿子,就你了,你陪着妹妹去。”
江逾白欲哭无泪,“有没有搞错啊,新车都是我送的,我为什么要又出钱又送命啊!”
章知雨一章拍到他肩膀上,嗔怒:“瞎说什么呢,什么叫送命啊,赶紧呸呸呸。”
江逾白:“呸呸呸”
第二天,江逾白趁着上午空闲的时间,带着江晴笙上路练车。
江晴笙迫不及待地想试下新车,结果江逾白从朋友那儿搞来一辆即将报废的老旧汽车。
他说:“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直接开新车?旧的先练着吧。”
江晴笙有被气到。
车子在家附近开了好几圈,江逾白骂骂咧咧的声音没停过。
“江晴笙你真的太可怕了,这是开车不是飙车,你慢点行吗!”
江晴笙:“哦。”
后来是一通临时的会议电话拯救了江逾白。
他理由充足:“哥哥也是日理万机的,公司有急事没办法,行了回家吧。”
那天晚上江晴笙和岑淮予视频的时候,就和他吐槽了江逾白对自己车技的嫌弃。
岑淮予身后的背景板还是公司的办公室,面容是有些疲惫的。
他听着江晴笙俏皮的语气,突然开口:“我明天下午有空,我带你练车?”
“真的吗?”
“真的。”
江晴笙漂亮的眼眸笑成了月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