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笙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优点——迷一般的好胜心。
她属于越挫越勇的那一类人。
尤其是在听到教练对她说“要不算了吧”之后。
凭着这份不服输的意志力,一星期后,她成功通过科目二。
谈不上开心,毕竟能通过考试在她的预料之内。
从科目二考场出来后,她和教练说要先走,打了车直奔机场。
一上车便是按捺不住的悸动雀跃。
因为今天岑淮予终于要从港城回来了。
她要去接他。
今天赶来考场根本顾不上收拾打扮,此刻的她坐在车后座,对着一面小镜子补口红。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姑娘,是要去机场接男朋友吧?”
她甜甜应了声,“对!”
热心肠的司机乐了,毫不吝啬地赞美:“不用涂口红都已经很漂亮啦。”
车子赶在岑淮予航班降落前到达机场。
时间刚刚好。
她手机里存着岑淮予发来的航班信息,去到接机口等待。
眼眸中出现熟悉身影的那一刻,这些天的思念有了涌向的去处。
隔着数十人的距离,江晴笙直直望着岑淮予,笑得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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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淮予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助理还留在港城做项目最后的收尾。
原先是有专门的司机来接的,但司机是岑老爷子手下的人,他拒绝了。
他行李不多,两个人索性在机场打了车。
车上,江晴笙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刚在家庭群分享了自己成功过了科目二的消息,父母便积极回应。
江砚之:【大拇指/】
江砚之:【真厉害,我就知道我女儿可以!】
章知雨:【笙笙真棒,对啦,去同学家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她其实是十分心虚的。
她和岑淮予许久没见了,今天要和他在外面吃晚餐,结束后留宿在他的公寓。
她一直是有门禁的,晚上十点前必须到家。
所以,为了能和男朋友约会,只好编了个理由。
她和章知雨说是要去给室友过生日,结束太晚了就留宿在室友家中。
江晴笙还没来得及回复群消息,江逾白就“唰唰唰”发了好几条语音。
她不小心点成了公放。
江逾白欠欠的声音就回荡在车内:
“爸妈,我说你们至于吗,她不就是过了个科目二吗,整得跟她坐火箭登上了月球似的。”
“江晴笙你现在可别偷着乐,说不定科目三就挂了呢。”
声音实在嘹亮,岑淮予一字不差全听了。
他轻哂,“你哥还挺能说会道的。”
江晴笙:“”
下一条语音是江砚之的,被江晴笙及时暂停。
她连上了蓝牙耳机。
江砚之说:“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江逾白:“我要是狗嘴,那你是什么?我妈是什么?我妹是什么?”
“老江,你一句话骂了好多人哦。”
江砚之:“你少栽赃我!”
章知雨大概是受不了这对幼稚的父子,群里的消息都懒得回复了。
她直接私聊江晴笙。
【宝贝,见到室友了吗?】
江晴笙心虚,回复:【嗯嗯,见到了。】
下一秒,章知雨发来一笔转账。
【好呀,玩得开心哦,今天的消费妈妈买单。】
【快收款哦。】
江晴笙突然觉得鼻酸。
在这个世界上,妈妈永远在无条件地爱着她。
ss:【谢谢妈妈,爱你哦。】
江晴笙陪着岑淮予去公寓放了行李。
他打开行李箱的时候,江晴笙想到前几日视频时他主动询问自己想要什么礼物。
此刻不免期待地望向他,“这里是不是装了我的礼物呀?”
岑淮予顿住。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买礼物的事。
在他缄默的几秒钟里,江晴笙眼底的笑意渐散,已经知道答案了。
岑淮予说:“这几天太忙了没空买,我让助理去把包买回来。”
江晴笙朝他勾起一抹笑容,语气故作轻快:“不用啦,也没有特别喜欢,就别麻烦助理啦。”
岑淮予也向来疲于深究语言背后的潜台词。
他点点头,“那我先去洗个澡。”
“好。”
岑淮予从浴室出来后,身上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一身绸质的黑色衬衫,宽肩窄腰。
江晴笙作为美术生,画人物画像时最讲求优越头身比。
比例完美,画出来的图才会好看。
岑淮予就属于完美那一挂。
比例好,气质高,不需要任何扬长避短的设计款。
即便基础款的黑衫,也能穿出不同的味道来。
岑淮予去冰箱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后猛灌了几口,随即打开手机,问她:
“晚饭想吃些什么?”
江晴笙的确是有想吃的餐厅的。
她打开手机的某个app,精准掌握那家餐厅的地理信息后,对岑淮予说:
“我们去吃这家吧,我请你。”
岑淮予凑过去看了眼她手机上显示的餐厅信息,笑着问:“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江晴笙:“嗯…就当是庆祝你回温城嘛。”
岑淮予:“这也要庆祝?”
“嗯,每一天都值得庆祝。”
江晴笙看了眼此刻的时间,示意道:“那走吧,我们去吃饭。”
正准备去沙发处拿自己随身背的包包,却被岑淮予拉到怀里。
她下巴抵在男人的胸膛,那股好闻的沐浴露香气,因为距离的贴近,在感管里变得格外敏锐。
岑淮予说:“不急,让我亲一会儿再走,行吗?”
他说不急,好像是真的不急。
讲完这句话后,只是像征询意见似的望着她,直白地盯着她的双眸。
江晴笙也抬眸,很坦荡的对上他的视线。
像两人的对峙。
要决出最先败阵的那个人。
江晴笙知道,她是输家。
她也心甘情愿认输。
她踮起脚尖,正欲吻上之际,岑淮予的大手突然禁锢住她的后脑,将她强势地带进自己的领地。
反客为主,热吻覆下。
岑淮予突如其来的举动叫江晴笙应接不暇。
不满足于唇与唇之间的碰撞,唇瓣分开,长驱直入,变成了一记绵长的深吻。
在此刻的静谧空间里,是升温的空气,贴近的彼此。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比如已经燃起的火。
岑淮予变得有些失控。
江晴笙也一样。
可下一秒,岑淮予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本想忽略,可定睛一看——
是老宅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