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小姐醒来的时候发现芊芊歪在自己身边,嘴角的血迹还未干,那张好看的小脸如今惨白得吓人。
“来人,快来人。”刘小姐惊慌失措地喊。
看着不省人事的芊芊,青赐才明白芊芊那句话的意思,她知道救了刘小姐自己就会死,所以才拜托青赐跟娘亲说那些话。
“芊芊,你醒醒,你不能有事啊。”青赐摸着芊芊的小脸不停地呼喊着,他多希望芊芊是和往常一样,在跟他开玩笑,一会儿就会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可是这回,不管他多么努力的呼喊,芊芊依旧一动也不动。
青赐觉得天塌了,他一出生就克死了父母,后来又害得阿姐和哥哥们入狱,如今连芊芊也被他克死了,他拉着芊芊的小手哭得撕心裂肺,“芊芊,是我害了你,该死的人是我啊。”
刘员外见女儿已经转危为安,迫不及待的将人拉了过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关切地问,“丫头,你没事了,这真是太好了,你快吓死爹爹了。”
他边说就边把女儿往怀里抱,一不小心将她的面纱扯掉了,刘小姐慌忙地去捡面纱,却被刘员外一把拉住手,他眼里又惊又喜,“丫头,你的脸好了,告诉爹爹,那个小孩子是怎么救你的。”
“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她就晕倒了。”刘小姐说着还是慌乱地去父亲手里拿面纱,她脸上全是脓包,她才不要以这样的面目示人呢。
看到了女儿眼中的惊恐与绝望,刘员外把她拉到镜子前,激动得语无伦次,“脸好了,你自己看。”
虽然才五岁,可刘小姐也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了,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看镜中的自己。
“丫头,你相信爹爹,你的脸已经好了,跟以前一样漂亮了。”刘员外不停地鼓励女儿,终于刘小姐鼓足勇气,将手指漏出一个缝来,眼睛从那指缝里瞟了一眼,镜中的镜像让她喜出望外,里面那个小姑娘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她不由自主的将手拿开,细细的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忐忑的问,“爹爹,这真的是我吗,我的脸好了?”
“没错丫头,真的是你,我的丫头好了。”刘员外一个堂堂七尺汉子,如今哭得像个孩子。
那个真正的孩子青赐哭得就更惨烈了,他不相信鲜活可爱的芊芊真的醒不过来了,即使哭到嗓子嘶哑,还是一个儿劲儿地叫,“芊芊,芊芊,你起来,小舅舅带你玩去,小舅舅带你去找阿姐。”
刘小姐被青赐的哭声触动,也一个劲儿地抹眼泪,“爹爹,你别哭了,快找人来救救小妹妹啊。”
刘员外这才回过神来,马上叫了大夫,那大夫见刘小姐活了过来心里惊魂未定,如今旁观者清,刘员外一眼就看出他有问题,伸手一把将那大夫拽到面前来,疾言厉色道,“我女儿的事情稍后再跟你算账,这孩子是我们刘家的大恩人,你给我仔细看,要是再敢耍心眼子,我保证你们全家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刘老爷,我再也不敢了。”大夫战战兢兢地说完,赶紧去给芊芊把脉,他的手往芊芊细小的手腕上一搭,就吓得赶紧抽了回来,又在芊芊的鼻子下面探了探,然后一脸的讳莫如深,欲言又止。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我的小恩人怎么样了?”刘员外凶巴巴的瞪了回去。
“刘老爷,这孩子的脉象着实奇怪,她人已经没有了气息,可还有微弱的脉搏,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刚说完青赐就疯了似的喊,你胡说,芊芊很厉害的,“她生龙活虎的怎么会没了气息,你这庸医。”
大夫摇了摇头说,“小孩,这个小姑娘的症状很奇怪,明明才两岁却像是耗尽了自己所有精力的迟暮老人,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难道这孩子把自己的精气神都给了我家丫头?”刘员外说着,不由得心头一滞,他是父亲,尤其是一个体弱多病孩子的父亲,他太知道孩子离开有多心痛了。
芊芊与他无亲无故,可她同自己的女儿一样,也是爹娘的心头宝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可以为了救娘亲豁出自己的命去,他震撼又感动。红着眼睛对那大夫说,“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就告诉我这孩子该怎么救。”
大夫面露难色,“刘老爷,这孩子已经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要说法子,除非有千年人参,可以将就吊着她这口气,至于如何能救回来,老朽也无能为力。”
“去库房把那株千年人参拿出来,这孩子救了我家丫头,就是我刘家的大恩人,别说一株千年人参,就是要我的万贯家财,刘某也甘之如饴。”
青赐见刘员外如此仗义,一个劲儿地给他道谢,“刘老爷,谢谢你,求你救救芊芊,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姑娘。”
“小哥哥你放心,我爹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的小侄女的。”刘小姐拉住青赐的手,耐心地安慰道。
“对了爹爹,我无意中听到崔管事和杨捕快的谈话,崔管事给我下了毒,还偷了咱家麦子,让杨捕快陷害给小妹妹的娘亲,你救救小妹妹的娘亲吧。”刘小姐一个劲儿地给青赐求情,刘员外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说,“丫头,你不说我也会去救这孩子的娘亲和舅舅的,这是爹爹欠她的,等她服下人参,暂时性命无忧爹爹就去,这么好的孩子,总得让她见见自己愿意付出生命救的家人。”
很快,人参被拿了过来,大夫看着那人参眼睛都直了,他寻医那么多年都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人参,这刘员外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重情重义,一个乡下丫头也舍得用这么名贵的药材。
“发什么呆呢,赶紧用药啊。”刘员外生怕这大夫磨磨蹭蹭把芊芊那一丝脉搏也给弄没了。
大夫切下一片千年人参,掰开芊芊的嘴巴,将人参放进了芊芊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