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不给面子
“县长,我们镇里出了安全事故……”
朱长峰拨通了郑秋文的电话,详细地汇报了情况。
“这个事情你们要处理好,不要让他们把事情闹大了。虽然说这是镇政府的事情,但是,作为镇党委一把手,你肯定也要挨批评的。”
“县长,我已经让韩仁去处理这件事了,应该能处理好。不过,我担心赵海龙那边不愿意赔偿医药费,现在伤者还在医院,已经没钱交医药费了。”
朱长峰对着话筒叹了口气,“这个事情不解决的话,他们肯定还会来镇政府堵大门的。”
“这个事情可不好办啊。”
话筒里响起一声叹息,“长峰,赵海龙是赵有成的孙子,这也是他在县里做生意的底气,这个事情你让甄洛去想办法处理嘛。至少要让她知道基层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锻炼一下她,你不要大包大揽嘛。”
朱长峰明白了,郑秋文这意思是让自己坐着看戏,让甄洛去解决问题,解决得了自然是最好的,解决不了的话,也要让她得到一点教训。
“明白了,书记,我就是担心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赵海龙会更加嚣张啊。”
朱长峰叹了口气,“什么赵家,什么唐家等等,这些大家族对整个昭阳县的危害要远远大于贡献。县长,这个事情市委应该要引起重视了,不能等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或者恶劣的影响再来考虑这个问题。”
话筒那边沉默了。
“长峰,你自己看着办吧。”
扔下这么一句话,郑秋文就挂断了电话。
我自己看着办?
捏着手机,朱长峰傻眼了,郑秋文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让自己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一下赵家呢,还是说的是镇政府大门被堵的事?
自己要不要回五方桥镇一趟呢。
摸出一颗烟点上,朱长峰有些犹豫了,等自己返回镇政府大院,估计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韩仁处理得怎么样了?
正思索间,手机响了。
“老韩,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朱长峰对着话筒叹了口气,制衣厂的项目立项到时候,自己应该提醒一下甄洛,让制衣厂对员工进行一次系统的安全培训,不能只是教他们学习技术。
“书记,你放心吧,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韩仁的笑声响起,“是镇长亲自出面解决的,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他们要镇长保证能从海龙制衣厂要到药费,他们才肯离开。”
“镇长有把握帮他要到医药费吗?”
朱长峰吸了口烟,对着话筒叹了口气,“赵海龙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要从她手里拿到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看镇长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
“那就让她先去试一试吧。”
朱长峰叹了口气,“不过,我们也要做好收拾烂摊子的准备啊。”
“早知道有这么多烂事儿,当初还不如不要这个破制衣厂了。”
话筒那边的韩仁忍不住埋怨起来。
“老韩,你可不能这么想啊,至少制衣厂给镇里增加了税收,增加了就业啊,还让农民提高了收入等等,镇长引入制衣厂也是一桩功劳啊。”
朱长峰笑了,“遇到问题我们把问题解决了就是,没必要这么怨天尤人嘛。要是都这么想,谁还敢引进投资啊。”
“书记,我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话筒那边的韩仁笑了,“对了,书记,你什么时候学成归来?”
“下个星期一我就回去了。”
朱长峰摸了摸下巴,对着话筒笑了,“对了,夏收的情况怎么样?”
“书记,夏收已经完成了,今年的粮食产量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十,夏收丰收了。”
“丰收了就好,老韩,不说了,星期一我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朱长峰松了一口气,就害怕会因为药材基地项目启动,而影响到了农业生产,那就会很容易成为别人攻击的着手点。
朱长峰挂了电话,又跟王静娴聊了半个小时后,直到王静娴打起了哈欠,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码字。
一旦投入码字,朱长峰就会彻底忘记了时间,地点等等,全身心投入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朱长峰敲出了两万多字,感觉到手指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摸出一颗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想了想决定出去吃顿饭回来再码字,毕竟,在家做饭吃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朱长峰来到小区对面的餐馆美美地吃了一顿,刚结账出了餐馆,甄洛的电话就到了。
“甄洛,我听韩仁说你把围堵镇政府大门的人劝回去了,干得不错。”
朱长峰对着话筒笑了,“对了,听说你值班?”
“是的,我这个周末我值班。”
话筒那边的甄洛似乎兴致不高,“书记,我今天下午亲自去了一趟制衣厂,跟他们的厂长讨论了伤者的医药费用等问题。”
“没有谈拢吧?”
朱长峰对着话筒叹了口气,从甄洛的声音就能猜测到结果了,如果她那边有点进度的话,她肯定就迫不及待地在自己面前大肆宣扬了。
“嗯,他们厂长说已经帮伤者垫付了两千块,这两千块是要从伤者的工资里扣除的,因为这是他自己操作不当引起的……”
话筒那边的甄洛详细地汇报了谈话情况。
“什么,这是上班期间发生的事故,就算是伤者操作失误所致,制衣厂应该也要负责伤者的治疗吧?”
朱长峰傻眼了,“现在他们就连垫付的两千块钱都要从工资里扣除,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那有什么办法呢?”
话筒里响起一声叹息声,“我这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人家很不给我面子,说是有钱都不给,让伤者家属去法院告状去吧,法院的副院长是他们老板的表姐夫。”
“这么嚣张,连你这个镇长的面子都不给?”
朱长峰眉头一皱,“看来是要好好收拾一下赵海龙了!”
“收拾他,怎么收拾他,人家的爷爷是县里的老领导,人家的表姐夫是法院的副院长,还有个堂兄是检察院的检察官,可以说他们家在昭阳县手眼通天啊,你说该怎么办?”
甄洛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