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将一束百合放在了幽冥子消失的地面上,长叹一声。
随即,他转过身,向我们点了点头。
“莫兄弟,我们走吧。”
我笑着摆了摆手。
“陈伯,不着急,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说着,我将一道纸人放到地上,从里面钻出一个黑不溜秋的鬼物。
正是之前,带我们找到幽冥子洞府的水猴子。
“之前我答应过你,解决完邪修之事后,就会送你离开。”
“这凤凰山上风水极好,香火之气浓厚,你在这里吸收一些活人供奉,可以更快的进入轮回。”
我拿出几根引魂香插入地面,点燃之后,香气飘散,和四周的香火气融合到一起。
水猴子迅速爬过来,贪婪的吮/吸起来。
没一会,他身上的黑气消散大半,渐渐化出了人形。
是一个衣着朴素,满脸悲苦的中年人阴魂。
想来,他也是一个为了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人,因为无意溺水身亡,被困在那片水域中不得解脱,成了水猴子。
吸食完香气以后,中年阴魂蹲在地上,两只手拱在身前,嘴里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这是在向我表示感谢。
我笑着点点头,随即默念咒诀,唤出鬼门,将阴魂送了下去。
做完这件事之后,我才放松下来,和几人一起下了山。
张鹤开车,将我们带回了古董店。
之前将陈伯送来的专车还停在门口,随时准备接送。
歇息片刻,陈伯还要去局里汇报,便要告辞离开。
我和仙仙也得去滨城,执行新的任务,于是和张鹤说了一声,随即也坐上了陈伯的车。
路上,我给郑沧海去了个电话,询问关于莫老三和罗刹堂的情况。
虽然这次行动中,幽冥子才是我们的主要敌人,但这莫老三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能任由其逍遥法外。
“莫老弟,短时间内我们恐怕很难找到莫老三的踪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郑沧海有些无奈的说道。
随即便向我们解释起了罗刹堂的背景。
原来,罗刹堂本来叫做万象门,的确是玄门正派中的一员。
而罗刹堂,只是万象门中的一员。
只是后来,罗刹堂发动内乱,毒杀了万象门门主,罗刹堂堂主则摇身一变,成为了整个宗门之朱。
掌控大权之后,罗刹堂堂主便将整个万象门也改称为罗刹堂。
和前任门主仗义正直大相径庭,罗刹堂堂主贪婪狠毒,无恶不作。
有这样的堂主,罗刹堂的堂众自然也都是一些奸诈狡猾之徒。
整个罗刹堂都乌烟瘴气,莫老三在里面只能算是一个中层人员而已。
所以,只是追踪一个莫老三并无太大意义,要查,就查整个罗刹堂!
“只是可惜,罗刹堂堂主也知道自己离经叛道,为正道所不容,所以不断改变门庭。”
“所以,如今已经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门庭藏身何处了。”
郑沧海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所以,这件事记不得,等我有了线索再通知你吧。”
虱子多了不怕愁,反正我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也不急于追查一个罗刹堂。
于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诡事局按照他们的流程去着手调查就行。
说完这件事,我又问起了马上要执行的任务。
“郑局,新的任务是在什么地方?”
“滨城第六精神病院!”
“根据阴桩分布图,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在这座医院下面,就埋藏着一根阴桩!”
郑沧海笃定的说道。
“只不过,阴桩释放出的阴煞之气,吸引了许多孤魂野鬼,附身在病人,甚至医生身上,现在已经死了不少人。”
“所以,你们需要先把那些恶鬼消灭,然后再着手寻找阴桩。”
听到这里我已经意识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精神病院里面的患者,可都是一些不正常的人。
被鬼附身的病人和普通病人之间有什么区别,并不好判断。
何况,医院下面就阴桩的话,那整座医院也势必会被阴煞之气笼zhao。
活人身上也会沾染阴气,鬼物身上也会有一丝活人气息,这就更增加了分辨的难度。
“郑局,你对我可真好,总是把这些有挑战性的任务派到我头上,真是谢谢你啊!”
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郑局嘿嘿一笑,并未在意。
“莫老弟,你现在可是我们诡事局,不,是整个玄门的中流砥柱,这种光荣任务,只能交给你来完成啊。”
“你放心,我已经给你找来了两个帮手,他们已经在你之前入住的酒店等候了。”
我不禁翻了个白眼。
“你说的不就是魏淑芳和曹腾呗,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说的好像是你把人给请过来似的。”
没有和郑沧海过多拌嘴,我又问了一些关于第六精神病院的方位等具体情况,便挂断了电话。
诡事局专车先是把我和仙仙送到了天保酒店,然后又载着陈伯前往局里汇报去了。
我和仙仙刚下车,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
正是问米婆魏淑芳和走阴人曹腾。
“莫先生,仙仙,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们可都想死你们了!”
曹腾和魏淑芳走到我们跟前,一脸的兴高采烈。
我和仙仙也笑着和两人打了招呼,随即问起他们是否已经了解这次的任务。
两人连连点头,表示已经了解过了,他们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我也没急着动身,先是找到高余晖,让他帮我们安排了个豪华套房,进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然后带着曹腾和魏淑芳去楼下自助餐厅美美吃了一顿,直到暮色降临,这才动身。
滨城第六精神病院,位于南城三环外,沙河边上。
那里环境优美,人烟稀少,比较适合静养。
一行人打车赶了过去。
刚一下车,我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身着白色工作服的中年人向我们走了过来。
“诸位就是来帮我们医院驱邪的大师吧,久仰了!”
中年人和我们一一握手,满脸热情。
“我是这所医院的院长,魏世轩。”
“你们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和我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