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一耽搁,才让伍家嫡女伤到了脑子”

    秦子溯眼眸一凛,脑海里灵光一闪,总觉得不对劲,却一时有没想到哪儿不对劲。

    “这事你之前怎么没说?”

    “婵儿不让说!”李姝刻意压低声音道:“娘也不让说,还下令封了口,毕竟婵儿是要进宫当太子妃的人。”

    秦子溯愣怔好一会儿。

    所以他妹妹那一日说,让他去绑伍梦瀚那个老菜帮子,不是一时的戏言?

    而是藏在心中的秘密?

    伍梦瀚那个老菜帮子凭什么啊?

    小时候抢他风头。

    现在又抢走他国舅爷的身份,还要抢走他妹妹。

    若非他那一日护驾,怎么会轮到伍梦瀚那个老菜帮子去救他秦子溯的妹妹?

    太生气了!

    啊!

    不对呀!

    伍梦瀚那个老菜帮子娶了他妹妹,岂不是要喊他大哥?

    伍梦瀚是国舅爷又怎样?

    最后还不是要喊他大哥?

    他是伍梦瀚的大哥,岂不是伍梦甜大哥的大哥?

    嘿嘿!

    这门婚事也好像不亏。

    “世子爷?”李姝满眼疑惑,她夫君是不是气疯了?

    一会儿黑着脸。

    一会儿又笑。

    “世子爷,你生气了?”

    “没有,哈哈!”秦子溯笑着起身,拿起一壶酒,直接对着壶嘴喝,连着喝了半壶酒。

    笑道:“夫人,你说等伍梦瀚那个老菜帮子凯旋,我将他绑回来给婵儿做夫君如何?”

    李姝吓得身子一颤,她夫君是喝多了说胡话,还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夫君,婵儿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嫁给鳏夫?给人做续弦?给人当后娘?”

    秦子溯神情一滞,皇上有圣旨在,他也不敢泄密。

    思量半晌道:“夫人,总之婵儿做不了太子妃了!”

    李姝逐渐察觉出不对劲。

    感觉夫君和小姑子瞒了她一件很大很大的事。

    她也不敢多问。

    想想小姑子最近这段时间比之前鲜活了几分。

    她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又不敢确认,“婵儿知道吗?”

    “知道!”秦子溯狠狠灌了一大口酒,“她生日宴就知道了!”

    李姝眼神很复杂,“原来婵儿不想做太子妃,心中藏着伍世子对她的救命之恩?”

    “我也没料到!”秦子溯想到妹妹暗自心悦伍梦瀚,就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狠狠灌一口酒。

    “夫人,你帮为夫一起想想,怎么做能一举拿下伍梦瀚那个老菜帮子?”

    可别跟那一夜一样。

    大言不惭跟妹妹夸下海口,结果夜闯伍国公府就被擒了。

    “你真要婵儿给伍世子做续弦?”李姝眼神很复杂,“皇上能同意秦伍结亲吗?”

    秦子溯狠狠灌一口酒,以前肯定不会,现在会不会不好说。

    “是为夫心急了,等我请示一下姑母,再做打算!”

    李姝满眼忧心。

    “夫君,自古以来给人做后娘,经常弄得里外不是人。”

    “伍家嫡女性格张扬,行事又肆意妄为,她教养出来的两个孩子”

    “还挺活泼康健!”秦子溯打断了妻子的担忧,虽然不想承认,但没有忍住实话。

    “我都见过,比咱们家胜儿和利儿养的性子讨喜!”

    “婵儿去给这两个孩子做后娘,应该没那么难吧?”

    床上装睡的秦嘉胜,听到自家爹夸别人孩子比他讨喜,还说姑姑要给别人当后娘,小嘴抿的紧紧的,很不服气。

    “真有那么好?”李姝想了想道:“那我送胜儿去书院的时候,顺带观察观察?”

    “嗯!”秦子溯打个哈欠,点了点头,“乏了,睡吧!”

    青禾镇,一个穿着黑衣的锦衣男子,撑着伞,站在一个古朴的小院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