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渊还没止住哭,哭的一抽一抽,连呼吸都急促了。

    皇上越来越嫌弃,心中琢磨不透的问题,在看着蒋渊狼狈的脸上有了答案。

    虽说都是他的儿子,但是生母不同,遗传的秉性也不同。

    当年他被迫纳蒋家女,或许一开始就是一步错棋。

    纳蒋家女,倒是得到了声望很高的文臣之首蒋家支持。

    可生了那么一个糟心玩意,有辱皇室名声。

    老三男女不忌的恶性,一定源自于蒋家骨子里的贪婪。

    看见皇上神情越来越不对,顺海很有眼色,冷声呵斥还在哭哭啼啼的蒋渊。

    “大胆!”

    “蒋世子,皇上日理万机,已经被你浪费一炷香时间,怎有功夫听你继续哭?”

    “微微臣失仪!”蒋渊哭得打个哭嗝,说话断断续续不利索,但不妨碍他陈述委屈。

    “皇上,微臣听闻伍梦甜携外室,穿着新郎新娘的衣服到处招摇,这才去伍国公府”

    蒋渊说到这儿,想起自己挨打的事,又哽咽起来。

    “结果,微臣才质问,秦统领就折微臣的手指,微臣手指差点儿被他折断了!”

    皇上眼神一瞥,看一眼蒋渊肿起来的手指,“断了?”

    “”蒋渊神情一滞,皇上这是什么眼神?是怜惜他手指断了?还是嫌弃他手指没断?

    “回禀皇上,伤了,肿了,但应该还没断!”

    皇上冷冷扫秦子溯一眼。

    秦子溯神情一滞。

    皇上是嫌弃他下手重?

    还是嫌弃他下手太轻?

    不管嫌弃他什么,他都得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

    “回禀皇上,微臣今日携表弟,去伍国公府赔罪,期间高兴畅快,多饮了几杯酒。”

    “微臣刚要走,蒋世子就怒火冲冲指着我,我一时酒气上头,就折了他的手指。”

    “哦!意气之争?”皇上对秦子溯将事都揽下的态度很满意。

    “子溯,朕记得,你幼时调皮,从马上摔下来,也没有他现在哭的这么大声吧?”

    蒋渊哭声僵住。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嫌弃他哭的难看?

    他被秦子溯殴打。

    被秦子溯羞辱,还被秦子溯命人朝他嘴里塞臭鞋子。

    他受这么多委屈,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愤。

    秦子溯轻蔑扫蒋渊一眼。

    真是个蠢货!

    一个对太子殿下不敬的人,还妄想跑到皇上跟前装可怜,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皇上本就厌烦萧苍烨。

    蒋渊哭的越难看。

    皇上看见蒋渊这张脸,就越厌烦流着蒋家血的萧苍烨!

    想到这儿,秦子溯一脸恭敬,又一脸敬佩回答。

    “回禀皇上,太子殿下从小就敬仰皇上您铁骨铮铮,微臣以为好男儿本该流血不流泪!”

    “说的没错!”皇上心情瞬间愉悦,“好男儿流血不流泪,朕也一直这么教太子!”

    蒋渊周身一僵。

    秦子溯这个阴险小人。

    故意引导皇上因为他的哭泣,厌烦三皇子。

    太可恶了!

    顺海轻瞥蒋渊一眼,笑得一脸真诚,接住皇上的话说。

    “皇上,太子殿下不负您期望,从小就铁骨铮铮。”

    “无论遇上多大事,太子殿下都能从容自若应对。”

    看见皇上嘴角笑意越来越浓,秦子溯满眼错愕。

    顺海这个老东西,可真敢奉承!

    他一定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在伍国公府当外室的模样。

    伍梦甜请蒋渊喝圆房喜酒,太子殿下喜得脸颊通红,真没看出哪儿从容自若?

    秦子溯心底这么想的,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皇上,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微臣记得太子殿下从小就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