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旭微微侧眸,看一眼斜靠在软榻上睡熟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小骗子。
哄他,说愿意给他写婚书,让他择一个吉日。
他连着择了七八个吉日了,都被她各种推辞。
今日乞巧节。
说好了什么都不做。
陪他一整日。
他才弹了半首曲子,她就睡的不知今夕何年。
如此下去,他何时能够得到想要的婚书?
用点儿心计?
堂堂太子用美男计博名分,传扬出去会不会太丢人?
可堂堂太子被绑回来做外室这么久,都没有一个名分,岂不是更丢人?
罢了!
美男计,就美男计。
关起门来,他知,她知,绝不让第三人知。
想到这儿,萧昀旭缓缓站起身,迎着夕阳的余晖,朝着凉亭外走去。
正在打盹的齐东洲,精神一震,“公公子”
“小声些!”萧昀旭蹙眉,回头看一眼还在睡的伍梦甜,“齐东洲,去备酒”
“备酒作甚?”伍梦甜被齐东洲那一嗓子喊醒了,只不过还不想睁开眼。
听到少年郎低沉地吩咐声,她慵懒地坐起身。
一双漂亮的眼眸,三分慵懒,七分好奇,“小乖乖,你备酒想做什么?”
“没没什么!”
萧昀旭刚想做坏事,还没有做,就被抓包。
满眼无措,不敢直视伍梦甜的双眸,脸涨得通红。
看见你少年郎脸红,伍梦甜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她笑着起身,一步一步朝羞涩到脸红的少年郎走去。
“你莫不是想让他备酒,趁机把我灌醉,然后?”
伍梦甜说到这儿,突然不说了,葱白玉嫩的手指,点了点少年郎高挺的鼻梁。
“你想对我图谋不轨?”
柔软的指尖,轻轻点着他的鼻尖,好似点在他心头。
心痒难耐。
心跳快的如同万人在击鼓。
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甜甜,答应我的婚书,是不是该兑现了?”
“原来如此!”伍梦甜笑出声来,“你想把我灌醉,然后哄我给你写婚书?”
萧昀旭没有回答,反而握着伍梦甜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一双漆黑的眼眸,含着笑意,就这样看着伍梦甜。
伍梦甜心跳情不自禁乱掉一拍,掌心下少年郎澎湃有力的心跳声,如同在击鼓。
更似向她表白。
他想哄她签婚书,她想哄他生米煮成熟饭。
算不算不谋而合?
“禛郎,今夜乞巧节,是一年一度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今夜签下婚书,我们会不会似他们一般,一年只有一次重逢的机会?”
“绝对不会!”萧昀旭眉宇间,全是对未来的自信。
“我们只会如他们一般,千难万阻不负彼此。”
听懂少年郎言语间对两人未来的憧憬,伍梦甜心中一颤,情绪瞬间上头。
“好!都依你!”
“今夜良辰美景好时光,我许你一纸婚书,你也许我得逞所愿如何?”
萧昀旭咽了咽发干的嗓子,她说的得偿所愿,该不会是要生米煮成熟饭?
可以吗?
白首之约已有。
婚书代替拜天地。
宾客祝福可以后补。
“甜甜,我想要一袭与你身上一模一样的红衣。”
“想跟我穿情侣装?”伍梦甜笑出声来,“没问题,我还没见过你穿红衣。”
听见伍梦甜同意,萧昀旭又激动又羞涩,依依不舍松开伍梦甜的手。
“我去沐浴!”
“有趣!”伍梦甜看着少年郎同手同脚的背影,笑出声来,“秋喜,去备新衣!”
“是!”秋喜一脸恭敬转身,一出门就犯愁。
“春喜姐姐,给姑娘备新衣不难,可我去哪儿给姑娘的外室也备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