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姑娘!”程太医眼眸扫了一圈,一脸谨慎道:“这事,不宜太多人知晓。”

    “好!”伍梦甜一个眼神屏退屋内的十几个下人,只留下了贺管家,还有抓着她的少年郎。

    “程太医,也没外人了!”

    “”程太医若有所思瞥了一眼带着面具的萧昀旭,心道伍家嫡女对外室还真宠。

    “伍姑娘,你表妹乃是出生后落下的心疾;以前给她诊病的大夫,应该说过她活不过二十。”

    “心疾,活不过二十?”伍梦甜满眼惊愕。

    她舅舅舅母甚至表弟,都没有跟她提过这事。

    “程太医,您能进太医院,一定有非常过人的医术,我表妹的心悸,您有没有法子?”

    程太医轻叹一口气道:“以在下的医术,可以用药浴辅助治疗,心主血脉,药浴可以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对你表妹的心疾有一定的益处,但却无法完全根治,最多延长她寿命。”

    “能延长寿命已经很好了。”伍梦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若是再加上针灸治疗呢?”

    “在下就是想跟姑娘说这事。”程太医一脸认真道:

    “若能请的太医院的甄太医出手,我们两人联手可以多延她几年寿命,但是”

    听见这个‘但是’,伍梦甜心中已经有个不好的准备,“程太医,您但说无妨。”

    “最好不要生育!”程太医道:“以你表妹的身体,她承受不住生育的损伤!”

    “我明白了!”伍梦甜终于明白程太医为何要将人支出去。

    这时代的女子,一旦不能生育,会被很多夫家嫌弃。

    她舅舅想让表妹做她大哥的续弦,是不是知道这事?

    “程太医,这事,你没有跟我表妹说吧?”

    “伍姑娘,在下没说。”程太医轻叹一口气道:“不过,我看你表妹心思很重,她应该知晓。”

    伍梦甜陷入沉默中,心疾,活不过二十,不能生育;这三词叠加在一起,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承受不住。

    她娇娇柔柔的表妹,这些年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

    她舅舅知不知道这些,为何没早些来京城求助伍国公府?

    “程太医,劳烦您回去准备一下,我晚点儿命人去请甄太医,辛苦你们为我表妹诊治。”

    “好!”程太医点头应下,思量许久又看向伍梦甜。

    “伍姑娘,我观你面色,你三年前落水后,体内堆积的寒气,并未完全祛除干净”

    “若是您信得过在下,不如让在下给你也诊个脉?”

    伍梦甜眼眸一亮,她每个月痛经可不就是寒气所致?

    她吃过汤药,扎过针灸,试过艾灸,竟忘了药浴。

    “程太医,有劳了!”

    伍梦甜把手伸给程太医。

    程太医点了点头,手指搭在伍梦甜的手腕上。

    眉头一点点蹙紧。

    伍梦甜的心中咯噔一下,莫非她落水后也有病根了?

    看见诊脉的太医蹙眉,贺管家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

    我的国公爷呀!

    您何时归?

    都说老奴照顾不周。

    让姑娘整日里忙不停,完全没有时间静下心调养。

    千万不要留下病根。

    不然,老奴无言面对您!

    看见程太医蹙眉,萧昀旭眉头也越蹙越紧,他看了不少医书  ,也略通医理。

    甜甜的身子,他摸着脉象,一直都很不错。

    这太医院的程太医,为什么摸个脉,这么愁眉不展?

    难道另有隐情?

    “怎么样?”伍梦甜看见程太医蹙眉,心中也很没底。

    程太医抬起眼眸,“姑娘,把舌头伸出来看看。”

    伍梦甜照着做。

    程太医歪着头,看了又看,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