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瀚气呼呼的回到前院,越想越气,把桌子上的茶具什么的都给砸了,小厮在门外瑟瑟发抖,谁也不敢上前去劝,又不是皮痒了。
林书瀚发泄完了心中的怒火,让小厮进来收拾,他自己躺在床上,盯着帷帐,在心里回忆着以前的情景。
起初林父林母进京后,说起沈氏带着儿子在临州养病,他当时并未在意,毕竟他有了新的娇妻,孩子自然也会有,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儿子,也没什么感情。
而且,赵氏做的事,他也知道,他只是没阻止,默认了,毕竟停妻再娶可是要治罪的,况且沈氏活着,他就永远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就连赵氏拿着造假的信,告诉他沈氏母子病逝的事,也只是表面伤心了一下,就不在意了,自欺欺人的觉得沈氏没福气罢了,完全忘了,他写过休书的事。
可随着时间推移,三年了,府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怀孕,赵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当初的花容月貌如今变得,看一眼都想吐,大夫看了不少,可没有丝毫的起色。
那个妾室也是个没用的,宠了她两年,竟然一次也没怀上,林书瀚自己都觉得在她那里是浪费时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赵氏给翠姨娘下了药,才怀不上的,毕竟大户人家这样的事情可不少。
看起来还是要抬个良妾进门,就找个好生养的,容貌只要清秀就行了。
毕竟有赵氏做对比,只要不是丑的惨绝人寰,那都算是美女。
林书瀚又不禁想起沈氏和那个无缘相见的儿子,唉,要是当初没有默认赵氏的狠辣,他如今也有儿子了,那孩子若是活着,应该也有三四岁了吧。
就是不知道那孩子长的像不像自己,这一刻林书瀚有些后悔,应该把孩子带回来的,那是林家的种啊!
林书瀚越想越难受,他没有怀疑过自己,毕竟这事在古代十有八九都是女人的锅,况且,他有过儿子,更不会怀疑自己了。
不光他这么想,赵氏也是这么想的,是她自己不能生。
林书瀚走了以后,赵氏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她的命怎么这么苦,身为庶女,从小就学会了伏低做小,伺候嫡母,奉承嫡姐。
好不容易长大了,嫁了人,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好歹是状元之才,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她还是非常欣喜的,可如今却活成了这样,连门都不敢出。
赵氏哭的伤心,她的奶嬷嬷过来劝她,“小姐,莫要哭坏了身子,奴婢相信,小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嬷嬷,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都看了那么多大夫了,太医也看过了,怎么就是不管用呢?药都要当饭吃了,可……”
赵氏又哭了起来。
“唉,我可怜的小姐。”奶嬷嬷轻拍着赵氏的背,心里也是叹气。
赵氏哭够了,才问道:“那个贱婢找到了没?”
赵氏问的就是当年的那个婆子,长歌离开临州后,让傀儡给赵氏写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话,“不负主子所托,一切顺利!”然后就再无音讯了。
所以赵氏从来就没怀疑过沈楠母子还活着,那个婆子还不至于跟她合作,只是觉得那个婆子应该是拿了钱跑了,怕自己被灭口。
这几年来,赵氏也一直在找她,对赵氏来说,她这是背叛,是逃奴,一定得把她找回来打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奶嬷嬷摇摇头说道:“还没有,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这个该死的老货。”奶嬷嬷凶神恶煞的说着。
“接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找到了,也不用带回来,直接…”
赵氏说着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奶嬷嬷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赵氏哭的累了,索性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林书瀚下职后,就跟林母说了纳妾的事。
“我儿总算是想开了,这事交给娘,一定给我儿找个好生养的女子。”林母高兴的拍着手说道。
林母说着又想起了小包子,“唉,要是小宝还在,今年也有四岁了。”
林书瀚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出来关于小包子的事。
林父林母虽然想有个千金小姐的儿媳妇,但对孙子还是疼爱的,他们都以为沈楠母子病死了,根本不知道赵氏做的事。
林母知道了林书瀚有纳妾的想法,就开始寻找好生养的良家女子。
可长歌会让她如意吗?都一脚踏进阎王殿了,还是别祸害好人家的姑娘了,所以,林母找一家,长歌便破坏一家。
只一句话,那林家的男人不行,生不出孩子,主母也不是个慈善的,进了林家就等于进了火坑,不但得不到荣华富贵,还得背锅,没准哪天就被主母折磨死了。
林母找了一个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逼良为妾的事,可是犯法的,林母就是再生气,也得憋着。
然而,就在一个月后,三皇子那边的一个暗线的御史,首先发难,弹劾礼部右侍郎赵炯徇私舞弊,泄露考题给考生,谋求利益。
奏折写的是激情洋溢,听的人热血沸腾,气的。
这赵炯太不是东西了,居然知法犯法,简直视律法为无物。
景和帝看过那些罪证后,直接就把赵炯给收押了,让大理寺和都察院彻查此事。
整个赵府都被围了,许进不许出。
赵家的姻亲也都在家反省,没有定罪之前,谁也不能离开府里。
大皇子也心慌的很,那都是他指使的,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灭口,万一把其他的事情扯出来,他就算是大皇子,也得被废。
可其他的皇子也不是吃素的,自然要保住赵炯的命,二三四皇子居然无形之中联合起来了。
所以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第二天,又有两位御史上奏,一个弹劾赵炯贪污祭祀所用的银两,有理有据有数目,这些年共计贪污了二十万两银子。
一个弹劾赵炯收受番邦贿赂,截流贡品,此罪等同于卖国,当诛九族。
景和帝一看那些证据,就知道是大皇子的手笔,气的手都抖了。
景和帝年轻的时候,虽然没有夺嫡,但不代表他不懂,相反,他看的特别明白,正因为如此,他才放弃那个位子,当个闲散的王爷,如今他才四十岁,正值壮年呢,他的儿子就已经开始惦记他屁股底下的位子了。
这是一个帝王最不能容忍的事,命令三司会审,严查到底,连大皇子都被禁足了。
大皇子的母妃贵妃娘娘同样被禁足,整个朝堂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