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米酒和硫磺味冲鼻,荫尸并没有顺着暗门上来。
而是在后院的中央自己设法撕开了土壁,从中横钻出世。
荫尸嗅着我的气味所在,顺势找到了院里。
见到院中无数的尸种横行,竟是动了点邪心。
便是将院内一多半的尸类都吞进了肚中,以此来强化自己。
当我再次见到荫尸时,就发现她和最初出棺时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
毛发要比先前更长了,鬼指甲也长出来了半米多长,最为恐怖的一点是,尸牙竟然都长出了十几厘米。
样貌要比先前更加狰狞了,满嘴巴子上都是血浆。
再来找我之前,竟然已经是先进食过一顿了。
估计也正是这一次的进食才让荫尸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虽然补足了青雪的阴阳之气,受荫尸的影响,青雪依然虚弱。
所以我就让青雪留在客房里照看秀玉。
原本青雪不答应让我一个人独自应对荫尸,可我以照看秀玉为幌子以后,青雪考虑了一下,才点头答应。
就算青雪跟出来,也无非是拖后腿。
她根本就不是荫尸的对手。
更何况,好不容易才让她恢复了一些。
不能就让她这样白送吧?
我摸索着腰包里的法器,心里也十分不安。
荫尸在院里吃过其他的尸类后,实力已经大幅提升。
原本的荫尸我都束手无策,现如今,版本又加强了一把。
我简直是太难了。
把米酒和硫磺混合在一起,我把这两种物质做出来的泥糊在了自己暴露出肌肤的位置上。
这么一来,荫尸就不敢轻易近我的身了。
即便是最为凶煞的荫尸,也照样对这两种东西的气味没辙。
如此洒满浑身以后,就见荫尸的表情果然蒙上了一层的嫌弃。
“你以为这么做就能保住自己?”
荫尸忽然冷哼了一声。
我见它脚底湿滑,竟然一跺脚,一股尸液如同水管一样,对着我的全身就喷来。
这玩意有剧毒,一旦被喷到,估计我整个人就和被浇了硫酸一样。
浑身会被瞬间腐蚀的。
我连忙躲闪。
同时手中飞出去两张符箓。
当然这符并不是针对荫尸的,而是用两张飞符,控制住了周围的两只尸种。
我控制那两只尸上前给我打掩护。
那两只尸替我挡住了尸液,我就见它们浑身冒起一阵阵的白烟,尸身果然遭到了眼中的侵蚀。
幸亏我躲避的及时。
不然变成那样的就是我了。
用尸种做棋子,成本还是比较高的。
主要是还没等给我打掩护,那两只尸就被荫尸的尸液给冲散架了。
这时我又顺腰包里掏出了赶尸铃。
摇晃三下铃铛,空间里发出悦耳的清脆。
“三魂居左,七魄居右!”
院里院外的尸种倒是被赶尸铃的声音勾住了,一个个眼神空洞而发直的看着我,纷纷停下游走的步子,等待我发号命令。
然而对于荫尸而言,却完全无效。
不愧是十八种尸里最凶煞的其中一种尸。
连赶尸铃都牵制不住。
估计就是我师父那个老光棍来了,也不见得能对这邪性玩意有什么招。
“逃来逃去,毫无新意!”
荫尸忽然恼了。
就见整个空间里都弥漫出了一股猩红色的煞气。
它觉得院内其他游荡的尸种碍眼,竟然直接一嗓子鬼叫,将那些尸种全部控制住了。
只见尸种一个个纷纷倒地,然后就不再行动了。
别说是尸了,就连我刚才听到她那一嗓子吼叫,耳膜都差点被震碎了。
和特么狮吼功似的。
震的人耳朵直疼!
如今我身上所剩的玩意,能用的几乎都用个遍了。
根本对这荫尸毫无效果。
荫尸不同于低级的尸种,像是指甲盖这种复函人气的替身,对荫尸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因为荫尸本身是具有视力的,它靠的并不是气息来感知。
而是直接用那双鬼眼来看的。
剩下的那就是那包不只是什么的粉末了。
咽了口唾沫,我就当时最后的挣扎了。
姑且是将粉末打开,看看能对这荫尸有什么效果。
结果袋子才一敞开,我人就懵了。
这竟然只是一包大蒜粉……
熏的我当场挂上了一脸的黑线。
这玩意虽然能够有效的祛尸赶鬼。
可关键对荫尸不起作用啊。
这玩意一拿出来,反而还把荫尸给惹怒了。
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死命扑来,浑身的尸液飞溅的到处都是。
整个空间都弥漫着尸臭味。
速度快的我差点躲不开。
这坑人的老头子,放什么防身的不好。
偏偏放了一包大蒜粉。
这玩意对低级的尸种来说,顶多是不愿意靠近你。
对血尸或者荫尸这种尸种来说,那就是一种赤果果的挑衅了。
这也是荫尸忽然暴怒的原因。
我也一脸郁闷,谁知道老头子往柜子里放了包这玩意?
估计是早预料到我会翻他的家底,故意搞的这么一出。
折腾了一整晚,我早就筋疲力尽了。
尤其先前还泄了一把阳,整个人虚着呢。
黑驴蹄子在墓室时也弄掉了。
现在可谓是真正的一筹莫展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在这里玩完的时候。
忽然一个身穿红纱的女子出现,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定睛一看,不禁整个人都怔住了。
因为这个挡住我身前的对象竟然是与若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只尸!
“滚开!”
“我要找的不是你!”
荫尸怒骂着,一甩手,尸水漫布四周,眼看就要落在那只尸的身上了。
“小心!有剧毒!”
我禁不住下意识的提醒。
虽然不知道这只尸挡在我面前是有什么意图。
但她与若云长得一模一样,恐怕这就是若云的尸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并且若云的意识已经化为了鬼,肉身还能尸变的事我也从来没听说过。
那只尸只是用余光扫了我一眼,并没有理睬我的提示。
眼看尸水逼近,那只尸非但是没有躲开,反而衣袖一挥,将尸水全部用手挡住了!
我心下一凉。
完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尸种根本不了解荫尸的厉害。
她得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