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思索,门外的尸类便被我吸引。
无端朝我发起攻击。
相继扑上来,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若云,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我朝门外撒了一把糯米,紧接着掏出个黑驴蹄子。
果不其然,尸类就不敢朝我接近了。
生怕被我手里的玩意波及。
尸类一跑,就给了那些孤魂野鬼机会。
鬼是不怕糯米和黑驴蹄子的,见到我这个活人,个个都是如狼似虎。
想要吸我的阳,偷我的气。
若云抿着唇,犹豫的摇了摇头。
看来这具形似她的尸,也给若云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官人,事情过去太久了,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可我是个怨死鬼,我知道自己一定是冤死的。”
若云看着外头那具尸,欲言又止。
其实我已经看出了她的那点心思。
她是希望我能把她的死因调查出来。
如果这真是若云的尸,那么在这义庄里一定能够找到若云冤死的原因。
“若云你放心,我的死因我一定会调查出来。”
“到时候也还你一个清白。”
我迈步走出客房,决定跟上那只尸。
一探究竟!
冤魂野鬼相继围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鬼用指甲摩出尖锐的鬼声,刺激着我的耳膜。
突然一缕白烟飘过,眼前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被鬼遮了眼。
我连忙取出装着牛眼泪的瓶罐,朝着眼里点了两滴。
牛是大阴之物,其眼能见鬼怪。
取牛眼毕竟是太残忍,况且在道教文化中牛的地位是很高的。
相传老子西出函谷关时,骑着的就是一头牛。
像是些道童、刚入门的阴阳师,最开始还未开了眼通的时候都是用牛眼泪来见邪办事的。
我用牛眼泪点眼倒不是为了见邪。
而是为了把鬼遮眼的戏法破了,保持清醒。
在身上三把火的位置上抹上朱砂,又用黑狗血洗了个手。
那些阴物果然就不敢再近我的身了。
只是闹腾间,把那只长相酷似若云的尸给弄丢了。
如今已经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我安慰若云别着急,等到一有机会一定马上追上去。
尽我最大的可能帮若云确认这只尸的身份。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过,那佝偻的身形一看就是常盛。
这么晚了,他去哪儿?
把我和秀玉带到这间客房以后,那老头不是说困了要休息吗?
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之是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打算看个究竟。
为了不被老头察觉,我尽可能能放轻脚步,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也好在老头子上了岁数,耳朵不太好使。
还真就没有发现我在跟踪他。
只见常盛左右打量,鬼鬼祟祟的确认着周围。
自认为安全了以后,忽然噗通一下跪下了。
这是在拜什么?
我皱着眉头,越发感到奇怪。
这老头的身上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来还是我太单纯了,就算他和老光棍真的认识,恐怕也绝不是个善茬。
我挪了挪步,看清眼前以后不由深吸一口凉气。
那老头竟然正跪在一口棺材前!
对着那口棺材邦邦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他在干什么?
我一时间懵了。
等那老东西站起身以后,又像来时一样鬼鬼祟祟东张西望。
自认为安全了以后,这才慢慢离开。
等到老头一走,我立刻便凑了上去。
想要看看棺材中的尸体。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距离七月十五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这老头太古怪了,绝对是有问题。
我必须得尽快找到母亲的尸体才行。
原本我是想要看看棺材中的尸体。
可是来到跟前,我却傻眼了。
因为面前竟然空无一物,并没有什么棺材!
我揉了揉眼,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就在半分钟前,我亲眼看到常盛在这个位置拜一口棺材。
连棺材的颜色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口红漆的大木头棺材。
不可能看错啊。
可是这后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地方果然是太诡异了。
眼见的东西都不能为实。
而我在心中也大概有了个底。
那就是常盛这个老东西和这里的邪祟肯定有着一定的关联。
果然是不能够信任他。
“你在这里干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
老练的嗓音吓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一转身,身后竟然就站着常盛。
“我操。”
一心虚,不由自主爆了声粗。
“呃,常伯,您还没睡啊?”
清了清嗓子遮掩尴尬,我心里纳闷啊。
这老头是鬼啊?
怎么走路都不带声?
刚才不是看他往院里去了吗?
“你在这里干什么?”
常盛像复读机倒带一样,话里毫无感情。
竟然接着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打量老头一眼,见他竟然面无表情。
借着月色,甚至见他有点翻白眼。
这状态真就和个鬼一样。
难不成老头子在梦游?
“你在这里干什么?”
又重复了一遍。
“常伯,您刚才来这儿干什么了啊?”
“我这出门撒个尿。”
我撒了个谎,想套套老头子的反应。
结果真就和我想的一样。
这老头根本不听人说话,还是念叨着重复那句话。
和绵尸的状态有那么点像。
难不成这老头本身就是个尸?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有生了出来。
这老头从始至终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阴气,最初我只在这老头身上贴过驱邪的符箓。
赶尸符还真没贴过。
要么试试?
“三魂居左,七魂居右,赶尸祖师敕令,死人听命!”
试试就试试。
念完短咒,立刻从兜里取出一张事先画好的赶尸符。
“还不住手?”
一个妙曼的女鬼忽然现身,挡在了常盛的身前。
竟然是老头子饲养的梦女。
“你连人鬼都区别不出吗?”
“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梦女嘴不饶人,说话十分刻薄。
损了我一顿,挽着自家主子的胳膊带其离去。
整个过程常盛的意识都不清醒。
让我不仅更加起疑,甚至怀疑白天那个热情的老爷子才是伪装。
可也古怪,刚才我念完起尸咒,那老头却没有反应。
人不像人,尸鬼不像。
这老东西到底是个啥?
一瞬间,我脑海中就想到了山精野怪那些个畜生。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