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我感觉自己的小腹都被撞凹进去了,可根本顾不得有没有内伤,飞快将‘绣姨’推了出去。
双手刚一碰上,刚才还亲眼瞧见的绣姨,竟忽然成了一块石头。
咚咚咚……
石头被我推出很长一段距离,落在前方不知道哪个下坡处,一路发出滚动的声响。
秀玉可不会莽撞的时候,而且她是玉尸,尸障困不住她的‘眼’。
怎么可能将石头认错成绣姨,推进我的怀里?
变故太快,我还没理清哪里不对劲,脚底好像踩到了黏糊糊的东西……
这时候,哪怕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禁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周遭没了瘴气掩目,但太黑了,我手里的火把也只能看到身旁周遭几步的位置,再远就瞧不真切了。
是看脚底下的位置,还是先找到秀玉?
这个念头刚起,背后吹起一股凉风,这一次我终于闻到秀玉身上自带的香味。
安全感又回来了。
“秀玉,绣姨的弟弟呢?”
我沙哑着嗓音问道。
下一秒,两具尸左右分立,目光呆滞,直勾勾的盯着我。
“靠!”
兴许是怕距离太远我看不清,秀玉还特意将人带近了一些,吓的我一激灵。
“绣姨刚才往那团黑影去了,帮我去寻一下。”
我再次给出指令,但这一次多了一个心眼,步履匆匆的跟了上去。
终于,在距离我先前所站位置不远的地方,找到了蹲在地上的绣姨。
她好似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全身上下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绣姨,绣姨!”
一连叫了好几声,绣姨才瞪着满是惊恐的眼睛,魂不守舍的看着我。
可颤抖并未停止,甚至直接跌坐在地上。
“绣姨,你见着什么东西了,怎么吓成这样?”
我不敢拍她的肩膀,只是推了她一下。
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直接拍肩膀有可能直接当场将人送走。
“你是人么?”绣姨的瞳孔放大,干裂的唇瓣嗫嚅着问我。
“我当然是人了!”
我捂着她的额头,示意自己的掌心是有温度的。
绣姨依旧愣怔着,手忙脚乱的将腰间的小鼓拿了下来。
“吴奇变成纸人了,他成了纸人!”
绣姨指着手里的小鼓说道:“只有成了纸人,我的小鼓才能召唤到他……”
越说越玄乎了。
我深吸一口气,也不知绣姨是被吓傻了,还是刚才被什么稀奇东西惹上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纸人?
“他在哪儿呢?”
既然能召唤,说明吴奇人就在附近。
可我用火把将周围照亮了一圈,还是没见到吴奇的身影。
刚想回头问一下绣姨,却发现她已经被秀玉扛在肩上,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
而且,我脚下黏糊糊的触感又回来了……
这一下出于本能,我下意识的将火把放低,看到一大滩鲜红的血水,在我的脚底蔓延开来。
蔓延的速度并不快,像是糖浆,沾着鞋底板。
我一抬腿,拔出一连串的血丝……
“完蛋,我又入梦了……”
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扛着绣姨的秀玉忽然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而地上的一滩滩血水不断放大,甚至蔓延开来之后,顺着我的小裤腿径直往上。
“脱掉,把裤子通通脱掉……”
我的大脑响起一连串的指令,慌张之际,我根本难以分辨这道声响是出自于我的潜意识,还是有人在我的耳边说话。
但我依旧照做了。
血水蔓延的速度很快,很快涨至我的小腹。
窒息感随即遍布全身,但没了裤腿重量,原本那种厚实的沉重感也随即减弱。
但,这还不够。
“衣服也脱掉,通通脱掉……”
“快……快……”
脑海中的声音越发急促,仿佛我耽误一秒,那道声音就会直接跳出来帮我做这一切。
这一次我稍稍犹豫了一下,动作越发迟缓。
因为血水蔓延上来之后,双手根本使不出力……
不脱会怎样?
我不知道,但出于求生欲望的本能,双手开始在‘血水’中不断捣腾。
眼看着血水已经没入脖颈,我心里的念头忽然瞬间就豁达了许多。
老巫山好像就是我命数已尽的地方,宿命就是要我交代在这里。
任凭我怎么改变,依旧无力回天。
但迎接我死亡的方式是什么?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有些后悔了,就应该趁着还有力气的时候,在若云制造出来的温柔乡里颠鸾倒凤。
现在就这样死了,不甘心啊……
“官人,你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吗?”
嗯?
若云不是在木雕休养么?怎么又钻进了我的梦境?
“官人,让我来完成你的心愿吧……”
若云的声音很轻很细,带着摄人心魄的能力,压根不给我任何思考的间隙。
那双纤细无比的小手顺势攀上了我的腰肢,然后轻轻晃动,原本紧贴在我身上的衣物,在身下血池快速褪去。
本该通红的血水,在我眼前绽放出了一片片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瓣。
奇怪的是,此时我竟然可以清晰的听到若云细微的喘息,以及正常人才有的心跳声。
在她自己编织的梦境里,反倒她更像是一个正常人,而我只是一个被欲望支配的玩物。
外头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无心去管,只顾顺着若云的轻吟声,慢慢将她拥入怀中。
好软,好绵滑的触感……
贪念好像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可我依旧觉得不够,扶着若云的杨柳细腰,打算更进一步。
此时的若云也读懂了我的心思,并未只是枯燥的迎合和一味的挑逗。
她比我更加主动……
可正当我的火气越发鼎盛之时,耳畔忽然涌入一阵嘈杂的声响。
嘈杂切切,难以分辨具体的声音。
旋即,一阵鼓声传来,我身下的水流散去。
咚咚咚……
鼓声还在持续,我看着若云难舍难分的眼神,正一步步从我的视线脱离。
连她的身形也逐渐迷糊,意识反倒越发清明。
“守庚申,赶三尸……”
“田文武,你不能再睡了……”
“田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