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但并非愤怒,而是兴趣。
他微微点头,赞叹说道:“魔尊已死,堕丹毁了也罢。你们的实力似乎更进一步了?”
“算是吧。”赵凌峰咧嘴一笑,背后的骨刺微微伸展,猩红血雾在他周身环绕:“吃了仙丹,总比那些邪门玩意强。”
李长夜接过话头,雷霆道种在他胸前闪烁:“我们现在的状态,比去之前强了不少。城主若有新任务,尽管说。”
城主低笑一声,声音中透着几分赞许:“很好。你们的成长比我预想的更快。看来派你们去兜率宫,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挥了挥手,语气轻松:“这次召你们来,只是问问情况,没别的意思。回去吧,好好休整。接下来,我会给你们更困难的任务,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完,他转身背对我们,暗金身影上前,将我们送出大殿。
回到石屋,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城主实在是太诡异了,连我都看不透。
“看来那老家伙还挺识货。”赵凌峰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还以为他会发火呢。”
“他想要的恐怕不是堕丹,而是我们的潜力。”李长夜靠在墙边,随手点燃一盏青灯,灯火摇曳间,屋内多了一丝暖意。
“他说有更强的任务,估计是在等我们彻底稳固实力。”
我点了点头,坐在石床边,闭目调息:“不管他图什么,永夜城能自由出入,我们随时可以走。但现在,留在这儿休整也不错。至少比外面安全。”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开始在永夜城安定下来,过起了难得的日常。
每天“清晨”,尽管这里没有真正的日出,我们只能凭感觉判断时间。
我会推开石门,站在屋外观察那些堕仙。他们的生活单调而诡异,骨翅堕仙依旧捧着道经低声诵读,半身青铜的堕仙在丹炉旁勾勒符文,黑雾堕仙则沉浸在无形的修炼中。
他们的存在像是永夜城的背景音,冷漠而恒定。
有一次,我走近那位骨翅堕仙,低声问道:“你在念什么?”
他停下诵读,缓缓抬头,眼神迷雾般空洞,沙哑道:“道……无尽之道……”
说完他便低下头,继续念了起来,仿佛从未被打断。
“这些家伙,真是疯了还是傻了?”李长夜远远地看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也许两者皆有。”我轻声道,转身回到石屋:“但他们不碍我们的事,随他们去吧。”
李长夜的日常则是摆弄他的雷符。他时常坐在石屋角落,手指在空中划出雷纹,试图将仙丹带来的力量融入灭世雷罚中。
偶尔,他会凝聚出一道小型雷光,随手扔出去,炸碎屋外的碎石,引来赵凌峰的一阵抱怨。
“你能不能别老炸东西?”赵凌峰皱着眉,手握归墟剑在屋内比划:“我这正练剑呢,弄得我心烦。”
“那你出去练,别在这儿碍眼。”李长夜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继续研究他的雷符。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三个游荡在永夜城中,逐渐深入永夜城的腹地。
这里的堕仙比石屋附近更多,也更诡异。他们的形态千奇百怪,有的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否还算“仙人”。
第二天,我们在一座残破的石塔前停下脚步。塔下盘坐着一个身披破烂道袍的堕仙。
他的头发枯黄如草,脸上满是龟裂的痕迹,像是一块风化的老树皮。
他双手捧着一卷道经,但道经早已残缺不全,只剩几页薄纸在风中微微颤抖。